这是给了自己一个心理暗示?
若是修行艰难,到时候就会下意识地选择请神,难不成,他是受人指引,提前给自己埋了个坑?
是不是把人心想的太坏?
或许吧?
即便如此,也比不諳世事无条件地相信別人要强,前者也许杞人忧天,后者十足蠢货。
不过,就算是坑也无所谓。
那不重要!
请神!
这辈子都不会请神!
怎么提高修为呢?
按部就班地搬运小周天增强內气,过了几个月才去寻得赤猿真身的后续功法,之后,搬运大周天,运行十二正经,这样的话,胜在安全稳重。
只是,修行速度太慢。
或许,冒一点险。
提前获得赤猿真身后续修炼法门。
可以找王兴祥,可以找福伯,最好还是找顾青桑,提出要求的话,自己这个妹妹多半也会答应。
但是,没什么用!
自己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內气,丹田扩展到了极限,內气却远远不足,只在丹田铺了小小的一层,运转追风捕影身法,只能维持十个呼吸左右。
若是出拳,轰出拳罡,最多三次內气便会枯竭。
赤炎丹?
药毒倒也无妨,只要隨阴阳鱼穿梭一次便能消失,问题是服用三次就会產生抗药性,变异进化之后还会这样么?
再说,该用什么理由去索取赤炎丹呢?
这么快就小周天圆满,开始要点燃丹田之火?
会不会太过天才,本来就有人在针对自己,太过天才的话,麻烦肯定会更加多。
赤炎丹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看来,只能单独找顾青桑这个妹妹。
只是,福伯说她在闭关,想要找到能够帮助自己成功观想的法门,这段时间不来学堂。
现在,顾青桑在做什么呢?
青桑楼。
竹林中的一栋绣楼。
二楼的房间,也就是顾青桑的闺房,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散落的白纸,纸上画著各种各样的符文。
顾青桑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
原本红润的脸蛋如今透著苍白,双眼下方的臥蚕已然变成了黑眼圈,疲態尽显。
沮丧!
一眼望去,顾青桑全身上下透著这两个字。
“啊!”
她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双手抓住自己的头髮,髮辫散乱,铃鐺声在室內迴荡
,颇为聒噪。
“为什么?”
“为什么我就做不到呢!”
仰天怒吼了一声,顾青桑低下头,鬆开了抓著自己头髮的手,铃鐺声沉寂了下来。
她一动不动地瘫坐在那里,並非静止画面。
半晌,她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將被她发狂之后扔得到处都是纸张捡了起来,有条不紊,分门別类地放在了桌案上,这样做的时候,沮丧从她身上慢慢消失。
抬起头来时,眼神再次有了光。
“还好!”
“没有太让我失望!”
虚空中,有声音迴荡,风吹拂著窗前垂下的纱幔,不知什么时候,室內已经多了一个人。
“娘!”
顾青桑忙朝那人躬身低头。
“青桑啊,你真让我失望!”
“小小挫折,就让你如此失控,这样的心性,就算你天赋异稟,在这修行路上也走不远啊!”
江玉嵐的表情透著怒其不爭。
“还好,你並未彻底失控,还能控制自己,要不然————”
说罢,她冷哼了一声。
“娘,这符籙之道,我若能有所成就,真的能够帮助顾青书成功观想赤猿真身图?”
顾青桑抬起头,可怜兮兮的望著江玉嵐。
“当然————”
“没这可能!”
江玉嵐冷笑了一声。
“娘,你不是说————”
顾青桑急了!
“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这件事告诉你,任何人的话都不可轻信,都要在心中仔细想想对方说这话有什么目的————”
江玉嵐向前一步。
顾青桑微微颤抖,却未后退。
“娘!”
她的声音透著悲愤。
“娘也不是全都在骗你,这符法一门,的確有助修行,也能协助那个傢伙观想入神,只不过————”
“就算你符法入门,也无法相助对方。”
“这东西,须得自己揣摩计算,靠他人是办不到的!”
江玉嵐不动声色的说道。
“娘,那我能把这符法之道传授於他么?”
顾青桑脸上掠过一丝喜色,忍不住问道。
“既然已经传授於你,你要传授给谁————隨你的便!”
江玉嵐说道,表情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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