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希彻看著他。那种受惊小动物般的眼神,极大地取悦了他。
身上的戾气也消散了不少。
郑希彻慢条斯理地拢好睡袍,系上带子。遮住了满园春色。
“看把你嚇的。”
金在哲坐在地上,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郑希彻站起身,“我饿了,去做饭。”
金在哲如蒙大赦。一溜烟衝进了厨房。
直到听见厨房里传来油烟机的声响,郑希彻才重新坐回沙发上。他看了眼地上的冰袋,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自己差一点就失控了。
餐厅里瀰漫著食物的香气。
金在哲围著围裙,端菜上桌。
三菜一汤。红烧土豆牛肉,清炒时蔬,虾仁蒸蛋,还有一锅排骨玉米汤。
把筷子摆好,盛好饭,放在郑希彻手边。
“吃饭吧。”
郑希彻没动。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垂在身体两侧,
金在哲扒了一口饭,发现对面没动静。抬头一看,郑希彻正盯著他。
“怎么了?不合胃口?”金在哲问。
“手疼。”郑希彻淡淡地说。
金在哲差点一口饭喷出来。“手疼?我踢的是你下面,又不是你手!这也连著筋呢?”
“刚才按你脑袋,用力过猛,抽筋了。”郑希彻理直气壮的胡扯。
金在哲无奈。这是赤裸裸的碰瓷。
“那……那我给你拿个勺子?”
“拿不动。”
“那你要怎样?难道要我餵你?”金在哲没好气地说。
郑希彻扬了扬下巴,示意那碗牛肉,“还不快点。我下午还有会。”
金在哲深吸一口气。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端起郑希彻的饭碗,走到主位旁边。夹起一块牛肉,吹了吹,递到郑希彻嘴边。
“来,张嘴。啊——”
金在哲觉得自己像个伺候瘫痪病人的护工。
郑希彻嚼著牛肉,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金在哲。
“味道淡了。”郑希彻咽下去,评价道。
“爱吃不吃。”金在哲小声嘀咕,又夹了一勺米饭塞过去。
郑希彻也不恼,配合地吃著。
这顿饭吃得漫长。
终於,碗饭见底。
郑希彻抽出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郑希彻站起身,走到金在哲身后,伸出手,在那张因为憋屈而涨红的脸上拍了拍。
“乖乖在家反省,晚上回来再继续算帐”
郑希彻的手指顺著金在哲的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摩挲了一下。
大门关上。
金在哲坐回椅子上。
“变態。神经病。暴君。”
他对著空气骂了三句,才觉得稍微舒坦点。
金在哲认命地收拾桌子,端著盘子走进厨房。水流冲刷著盘子,发出哗哗的声响。
就在这时,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擦乾手,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未读简讯。
发件人备註:【老赵】。
迅速点开。
【西城区地下拳馆。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