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的使者,带著足以让任何草原部落心动的礼物,向上游的部落行去。
苏哲並没有在营地里枯坐等待消息。
对於他而言,外交的善意,永远需要最锋利的刀刃作为后盾。
他召来了虎豹骑的指挥官,曹彰。
那是一位面容黝黑、身形精悍的將领,一双眼眸开合间,透著鹰隼般的锐气。
虎豹骑,这支以机动和凶悍著称的轻骑兵,在他的统领下,是一柄隨时可以出鞘的利刃。
“曹彰。”
苏哲的声音在帅帐內响起,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入主题。
“从现在起,朕要这片青狼河谷方圆百里之內,听不到第二种声音,也看不到第二面旗帜。”
这道命令透著霸道与血腥。
曹彰闻言,眼中迸发出一阵兴奋的光芒。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
“末將遵旨!保证连一只会报信的草原狼,都逃不出这片区域!”
命令下达,虎豹骑这支在京城之战中尚未完全展露獠牙的凶兽,终於被彻底放出牢笼。
数千名虎豹骑士兵,未做大规模集结,而是以百人为一队,化整为零,悄无声息地散入广袤的草原深处。
他们装备著特製的轻甲,手持劲弩,腰挎弯刀,马鞍旁还掛著一囊羽箭。
每一个小队,都配有经验最丰富的斥候作为嚮导。
一场针对北蛮斥候的单方面猎杀游戏,正式拉开帷幕。
……
在距离大乾营地约三十里外的一处草坡后,一队由五名北蛮斥候组成的小队,正小心地潜伏著。
他们趴在半人高的草丛中,只露出眼睛,紧盯著远处那片连绵的营寨。
营寨中升起的炊烟,以及那隨风飘来的隱约肉香,让他们既贪婪又警惕。
为首的斥候队长,经验丰富,他压低声音对同伴说:
“这些南人太大意了,竟然在我们的地盘上生火扎营,还敢烤肉!他们不知道这会暴露自己的位置吗?”
“头儿,要不要派个人回去,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千夫长?”一名年轻的斥候问道。
队长摇了摇头,目中闪著狡黠。
“不急。再等等,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这么大一块肥肉,说不定我们能捞到更大的功劳。”
他们自以为隱藏得天衣无缝,草原是他们的家,这些草丛是他们最好的掩护。
他们没有发现,就在侧后方的一片低洼地里,一支百人规模的虎豹骑小队,已如鬼魅般,悄然完成了包抄。
虎豹骑的士兵们,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他们甚至没有骑在马上,而是牵著战马,利用地形的掩护,一步步地收紧了包围圈。
当那名北蛮斥候队长,凭著野兽般的直觉,感到不安,回头望去时,他看到的,是上百支已经对准了他们的乌黑弩箭。
“敌……”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骇的呼喊,声音便被密集的破空声所淹没。
“咻咻咻——!”
上百支弩箭,组成了一片死亡的箭雨,从三个方向,覆盖了这片小小的区域。
那五名北蛮斥候,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射成了刺蝟。
虎豹骑的百夫长,做了一个手势。
几名士兵上前,检查尸体,补上最后一刀,再用隨身短刃,割下他们的左耳,放入腰间皮囊。
这是战功的凭证。
整个过程,从发现到歼灭,再到打扫战场,不超过一刻钟。
隨后,这支虎豹骑小队,没有片刻停留,迅速上马,消失在草原的深处,去寻找下一个猎物。
……
类似的场景,在青狼河谷周边的广袤草原上,各处上演著。
北蛮的斥候,通常以三到五人为一组,行动鬆散,依靠的是个人经验和对地形的熟悉。
而他们面对的,是纪律严明、以十倍兵力为单位行动、並且装备著射程和威力都远超弓箭的劲弩的虎豹骑。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
虎豹骑的小组作战战术,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们利用通讯兵和约定好的信號,在广阔的区域內互相策应,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任何落入网中的北蛮斥候,都只有一个下场——死亡。
仅仅一天的时间。
北蛮王庭设在青狼河谷外围的侦察网络,就被撕得粉碎。
负责指挥斥候部队的北蛮將领,万夫长呼都,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