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桃真慌了,心里难受得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
心里像是破了个洞,呼呼往里面吹著风。
她捂著自己胸口,像是想把那个破掉的洞口补上,却无济於事。
她好像,真的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再也回不来了。
“青山哥!”
她想去追,想告诉陈青山她真的后悔了,想求陈青山的原谅。
但牛车已经走了。
只留给她一片溅起的尘土。
沈碧桃哭到浑身都在颤抖,心里空得厉害,她用力填都填不满。
周围看热闹的人,一个个露出兴奋的目光。
探头探脑还不满足,恨不得挤到沈碧桃跟前,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表情。
到底是真难过还是假难过。
“哎,陈青山和沈碧桃应该是好不了了吧?你说我跟陈阿婆说,把我闺女介绍给她大孙子怎么样?”
“我娘家侄女也不错,没有沈碧桃漂亮,但是人踏实肯干。”
“你们说沈碧桃以后怎么办?宋家顺都成亲有孩子了,也不可能和离娶她,往后她还能嫁给谁?不会要嫁给宋家顺做小吧?”
“就宋家穷得叮噹响,可能养得起两个女人?”
有人跟林棠枝打听。
“大山娘,陈青山这是要干什么去?啥时候回来,叫他跟我外甥女见见?”
县里的铺子也不是秘密,林棠枝没打算隱瞒。
“我在县里盘了个铺子,跟陈木匠合作。至於跟你外甥女见面,肯定要问陈阿奶的意思。”
“啥?县城里盘了个铺子?”
这一回不光是八卦的人,对沈碧桃和陈木匠的事没兴趣的村民都凑过来了。
他们以为在镇上摆个摊,能给酒楼供货就已经够厉害的了。
没想到大山娘居然还能在县城开铺子。
娘哎。
那可是县城。
他们连去都没去过。
不过这事放在大山娘身上也正常。
她能跟县里最大的酒楼合作,盖起了青砖大瓦房,现在还盖了了厂房招工人干活,甚至连县令都上她家吃饭。
开个铺子,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木匠也真是有福气,能和大山娘合作。
跟大山娘合开铺子代表什么?
代表陈木匠要发达了!
別的不说,往后银子少不了挣。
“陈阿奶,你家大孙子什么时候回来?你瞧瞧我家闺女怎么样?等青山回来叫见见?”
“见什么见?自古以来,婚姻都是父母之命,要我说陈阿奶直接定下就是。”
“我娘家侄女彩礼低,嫁过来干活是一把好手。”
……
陈阿奶被这些人围在中间,吵得她晕晕乎乎的。
她大孙子之前也抢手,但没这么夸张。
眼下几家人恨不得打起来。
林棠枝在旁边看得直乐呵,也不上前解围。
“林棠枝!”
沈碧桃尖锐的声音叫得林棠枝回神。
她皱眉看向沈碧桃。
“好好说话,嚇我一跳。”
沈碧桃上哪能好好说话?
“林棠枝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拆散我和青山哥,你安的什么心?我和青山哥走到这一步都怪你!”
林棠枝的脸也沉了下来。
舞到她跟前?
给她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