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肚子疼,他哪回干活是真肚子疼。你信他是真肚子疼还是假肚子疼?”
往年赵老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反正他不干,还有大房的人干。
现在大房人死的死,跑的跑,赵有满不干,就得他们两个老的干。
赵老汉除了生气,还有伤心。
他跟老婆子操劳一辈子,都为了这个儿子。眼下就是干点活,他就开始偷奸耍滑,不管他们,將来他们老了爬不动了,怎么指望?
赵老太被堵得哑口无言。
其实她知道儿子八成是装的。
就是忍不住吃他那一套。
“那万一,万一这一回是真的呢?”
赵老汉看著老妻冥顽不灵的样子,冷哼一声:“那就憋著,我不信他还能真憋出来什么毛病。要是真憋出来什么毛病,我老头子伺候他一辈子。”
赵有满还想装。
但看赵老汉那凶巴巴的样子,他还是没敢。
没办法,他只能硬著头皮起来继续干。
地里的活他实在是没干过几回,拿在赵老汉手里,仿佛跟他合为一体的锄头,到赵有满手里就是怎么都不听使唤。
没多久,就把赵有满的双手磨了两个水泡出来。
同样的动作,赵老汉就能翻出一大块土。
他只能把地刨出一点皮外伤。
赵有满双腿也颤得厉害,双手也痛,太阳晒出的汗滴到眼睛里,痛得他睁不开。
咬牙撑著干到体力极限,赵有满想著自己应该已经开出来不少了,扭头一看,身后什么都没有。
费这么大劲,也没开出什么地。
再看赵老汉和赵老太。
两人开出的地也不算多,远远把赵有满甩到后面还是没问题的。
赵有满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手上的泥糊了一脸,看起来特別滑稽。
而他本人,完全不知道。
有路过的村民看到赵老汉一家子在干活,笑著打招呼:“赵叔,在开地啊。”
赵老汉不想让別人知道他这么拼命。
“在家里閒著没事,找点活干,鬆快鬆快筋骨。”
村民“哦”了一声,看向赵有满:“有满真是孝顺,老两口一下地就来帮忙。”
听別人夸自己儿子,赵老汉心里好受了一点。
“看我们俩老的干活心疼,主动来帮忙,拦都拦不住。”
快到吃饭的点,不管是上山挖草药的,还是地里干活的都扛著农具或提著篮子往家赶。
赵老汉选的这块地位置不错。
好多人回家都要经过这。
赵有满下地实在稀奇。
有一人驻足,就有其他路过的人停下。
陆陆续续的,凑过来的有七八个。
“小的孝顺,老的就算是多干点,心里也舒坦。”
“老的小的一块干,日子慢慢就这么过起来了。说起来,我还没怎么见过有满干活呢。当年有田干活,地里家里都是一把好手,有满肯定也不差,我得看看有满干活。”
“我也看看,回家好好说道说道家里的臭小子。”
“都是亲兄弟,有田干活好,有满能差了吗?我也看看,没机会跟有田学,得好好跟有满学学。”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地说著。
所有人的目光都眼巴巴地朝赵有满看去。
想看看他干活跟別人有什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