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自家妹妹,说道:“静静刚学钢琴不久,也不太喜欢,平常也就妈妈有时间会教一些,我们俩都很少弹,静静喜欢画画,还有……”
“书法,我喜欢写字!”陆安静小朋友抢答了一句。
郑玉华更不相信了,“你们就学这个?你除了外语就不学別的才艺了?那你平常除了上课都在干什么?”
乔安寧抿了抿唇,面对舅妈的態度,她有点不好意思说。
她难道要说自己除了这些学业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在玩吗?大院里那么多小伙伴,她每天都很忙啊!
“说话呀!你肯定不止学这么多,这点有什么好隱瞒的?”郑玉华的口气已经很不满了,认为乔晚卿是在教孩子暗地里偷偷学。
“小妹,都是自家人,这可是乔家的孩子,教育好了对你也有好处,你有什么好藏著的?”
“你住口!”乔元鹤怒了,“寧寧才多大?她除了上学还要学那么多外语,还能有多少时间?这些还不够忙的?你以为跟你一样,恨不得孩子二十四小时不睡觉不吃饭?”
郑玉华脸色通红,气的,羞恼道:“你什么意思?我关心孩子还有错了?你自己不管,什么都交给我,我跟你一样上班,跟你一样赚钱,凭什么孩子都是我负责?现在我负责了你还嫌弃我带的不好了?在这挑三拣四有什么用?有本事你自己带啊!”
乔元鹤眼神一冷,他记得,当年他们结婚的时候,妻子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个时候她刚大学毕业,青春活泼,跟他是两情相悦,他们俩结合不是家长的逼婚什么的,是自由恋爱,是见了家长双方都很满意,之后才结婚的。
这才短短几年,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是他太不顾家了?
不可能吧?恋爱的时候他就说过,他这工作会很忙碌,所有的军嫂都是这么过的,她真要嫁给他的话,是要做好心理准备的。
而且这些年他也不是完全不顾家的那种人。
他乔元鹤做事一向都是很有规划目標明確的人,对待家庭,他可从来都不是甩手掌柜。
他神情有些冰冷的看著郑玉华,“两个孩子出生的时候我是提前攒了假期,陪著你做月子的,那段时间孩子我没照顾?后来的几年我可没有不负责任,一直都是儘量找时间回来陪孩子,也就这几年,他们长大点了,上学了,我的工作到了关键期,这才把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工作上。”
“郑玉华,你別忘了,这一切的流程我在结婚前就知道会经歷,当时都是跟你分析过的,你当时自己说的不介意。”
“你二十几岁刚结婚就能住大房子,有警卫员照顾,钱財上不但有我们自己的工资还有我妈补贴,生活费管够要什么有什么,就连工作也是因为嫁给了我才分了体面又高工资的办公室工作,你怀孕了我没时间照顾你,可我妈在这里,她还请了保姆住在家里照顾你的你都忘了?”
“你看看你身上的这些衣服首饰,这些是郑家给你的钱还是乔家给你的钱?嫁给军人会是什么样的生活结婚前你应该就清楚,甚至我怕你不明白还特地跟你分析过,你现在当不知道了?”
“只享受好处不想付出代价,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好的事?”
郑玉华气的脸色通红,呼呼的喘著气,她很想反驳,可关键乔元鹤说的还真是事实。
高级军官的配偶在分配工作的时候,一般都会给优待的,一般团长的妻子是很少会安排在一线生產车间的,哪怕以前在生產车间,后来升了团长以后,也会儘量照顾,安排到別的地方去。
军官一般都很忙,大部分时间都献给部队了,根本就没有时间顾及到家里,军嫂就非常重要了,大部分时间是独自承担育儿跟养老的责任,所以国家会在某种程度上给她们优待。
她跟乔元鹤结婚的时候,他就已经是正团了,而且是成绩非常突出的正团,那个时候她正好面临毕业,她有大学文凭不假,国家会分配工作,可分配到什么单位,哪个部门,这可都是有讲究的。
她的学校也不差,但不是顶级的,比她学歷更好的大有人家,那个时候,是乔元鹤出了力,甚至是找了战友,找了乔家的关係,加上他正团的身份,各种加持下,才给她拿到了如今体面的工作。
这一点,郑玉华承认,她又不傻,嫁人难道什么都不图?那个时候乔元鹤追求她,是真的给了她很多,她觉得这男人靠谱,才嫁的。
这么多年,郑玉华也没后悔过,她心里,其实还是爱著乔元鹤的,这人除了工作忙了点儿,剩下的真的没得说。
可是她最近压力好大,教育孩子的压力,事业上的竞爭,还要管理家里的那些小工厂跟铺子,还有来自娘家亲戚那边的攀比,她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眼睁睁看著从前不如自己的人如今生活的越来越好,她怎么可能没有压力?
她都忙成这样了,她那么努力的想要不落人后,可是丈夫这个时候却一点都帮不上她,她还不能抱怨几句了?
她刚才说的话怎么了?她在北川这边,娘家那边都那么注重孩子的培养,京城大院那边肯定会更加厉害,她嫂子说的,难道还会骗她?
陆家根基薄的很,一家子都靠陆明洲一个,还不得可劲的培养下一代?
乔晚卿的孩子怎么可能只学语言没有別的才艺?在外说自己不学,背后偷著拼命学的多了去了,她还不能问问了?
就因为这一句话,他就这么直白的在乔晚卿面前说了那些让她难堪的话,这让她在小姑子面前多没面子?
这个小姑子本来就得宠,如今因为一句话,就当著面被丈夫训斥,將来就更被小姑子压的抬不起头了,这是她的丈夫啊,枕边人,这么点儿人情世故都不为她考虑吗?
郑玉华委屈的眼睛都红了,她倔强道:“我说的哪里错了?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学习的关键期,京城大院竞爭那么大,怎么可能就学这么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