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
老翁被嚇得不轻,赶忙將身子蜷在藤椅上,企图用身躯遮住腰间的玉佩。
“求仙子大发慈悲啊,老夫不过是一介散修,攒了大半辈子,才换来这么一个上思行山碰碰运气的机会。”
“你就是要了老夫的命,老夫也不愿给你吶!”
“那......那两位斩仙门的仙长与老夫不过萍水相逢,还请女侠高抬贵手,给老夫留下这个圆梦的希望!”
“呵,你当本姑娘初出茅庐,不諳世事呢。”
唐雨晴冷笑一声,依旧坚定地朝著老翁走去。
纵使听到老翁声泪俱下的求饶,但少女仍旧不为所动。
“若你真如自己所说,只是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那我们能留你一命,便已是莫大的恩赐!”
“但你还执迷不悔,妄图跟我们谈条件,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唐雨晴字字珠璣,分毫不让,让老翁的脸色更加变幻不定。
老翁身下的那张藤椅更是颤抖不停,似乎承受不住老翁身躯的抖动,隨时都有可能散架。
就在这时,江白上前一步,將唐雨晴拦住。
“哎,师姐,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老人家这些年也不容易,就让他圆梦吧!”
听到这话,老翁如蒙大赦,连忙感激涕零地开口。
“仙长高义,仙长高义啊!”
“师弟!你?”
唐雨晴瞪圆了双眸,脸上儘是不可思议之色。
来之前,是谁说找不到信物就把他们腿打折的。
你现在让我高抬贵手?
江白转身背对著老翁,冲唐雨晴眨眨眼睛,继续大声道。
“师姐,既然老人家自己也说了跟那两人毫无关係,这信物又是人家真金白银买的,咱们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断人机缘,可是不对的。”
说罢,他更是一把抓起唐雨晴皓白的手腕,不给后者任何开口的机会,拽著小手就要离开。
“哎,走吧走吧,师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唐雨晴不是个笨的,自然读懂了江白脸上的意思。
少女一言不发,只是任由江白牵著,跟著后者离开此地。
那名儒袍老翁依旧怯懦地蜷缩在藤椅上,似乎唯有这张简陋的藤椅,才能带给他十足的安全感。
藤椅下压著一柄不断颤抖的长剑,直到江白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老翁视线中,才渐渐恢復平静。
確认二人离开后,老翁利落跳下跳下藤椅,身姿之矫健,哪里还有方才那副行將就木的样子。
望著不远处仍昏迷不醒的两名斩仙门弟子,老翁摇头轻笑,面露戏謔。
“都说了出门在外,不可太过张扬,要像师兄我一样谨慎。”
“不听师兄言,这下栽了吧?”
“嘖嘖嘖......还是栽在两个炼气五层都不到的小辈手上,我要是你们,不如直接找块砖头撞死。”
说著,他又望向面朝下栽倒在路中间的师弟,继续自言自语道。
“不过嘛,三师弟你对老二用情至深,实在是让师兄我佩服啊。”
“罢了,师兄我最看不得单相思,就帮你一把!”
......
不多时,树荫下两道昏迷不醒的身影靠在一起,宛若互相依偎的情侣一般。
“老翁”满意地点点头,跨上藤椅,继续晃晃悠悠地往山林深处而去。
“一摸姐姐的芙蓉面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