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静缓缓转身,面向操场近万个雾状茧中那些沉睡著的师生。
她的裙摆在空中定格,月白色的布料沾染著尘土与血跡,却在转身的剎那,被一层璀璨到刺目的金光包裹。
这金光不再是往日温润的净化微光,而是带著焚尽虚妄、献祭一切的决绝,像落日最后的炽烈,要在熄灭前燃尽所有。
她双手在胸前结出繁复的印诀,指尖的金光顺著纹路流淌,身体缓缓浮空。
乌黑的长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色泽,从发梢到髮根,霜白如雪蔓延,眼角的细纹瞬间爬满脸颊,像被岁月快进了数十年,原本温润如玉的手掌结印时微微颤抖,却带著不容撼动的决绝——
她要以己为祭,换眾生安稳。
“把抚灵液都给我!”
柳静的声音穿透战场的轰鸣,守真者们没有半分犹豫,纷纷掏出腰间的抚灵液,玻璃瓶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朝著金光中心拋去。
那些蕴含心灵大道能量的珍贵液体,在触及金光的剎那轰然破碎,淡蓝色的液滴与金色能量交织缠绕,化作奔腾的能量洪流,涌入柳静周边。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真武在上,净化为魂!
以我精血,燃我潜能!
以我寿元,祭我大道!
以我神魂,引动天恩……”
禁咒的吟唱再次响起,比上次更沉、更烈,每一个字都带著精血燃烧的灼热。
陆屿瞳孔骤缩,疯了似的衝上前:“柳老师!別这样!我们一定还有別的办法!”
他的双道之力在掌心暴涨,青蓝与淡金交织,却被金光弹开。柳静早已隔绝了外界的干扰,决心已定。
执行者们感知到了风险,试图阻止柳静。
赵垒攥紧拳头,眼眶通红,嘶吼著冲向袭来的执行者:“都怪你们!”
他像头失控的蛮牛,硬生生撞开一条通路,用胳膊扛下银鳞执行者的光束,手臂鲜血飞溅,却依旧死死挡在金光之前。
苏晚的通灵银芒暴涨,化作无数丝线缠上逼近的执行者,声音带著哭腔却异常坚定:“柳老师,我们帮你!”
银线拉扯间,实力分明高出苏晚几个境界的执行者竟然动作迟滯,为柳静爭取著吟唱的时间。
“诸相非相,破妄见諦;因果昭彰,破绽自现!”
陈墨捂著流血的双眼,用尽最后一丝精力锁定了一名执行者的弱点。
灰雾彻底慌了,命令著在场的所有执行者:“杀了她!快杀了她!”
银鳞执行者眉心竖缝光芒暴涨,数道冰冷光束直刺柳静;液態执行者化作黑色流痕,悄无声息缠向她的四肢;其余执行者也疯了似的扑来,虚妄能量如潮水般涌来,要打断禁咒的吟唱。
“想碰柳老师,先踏过我们的尸体!”
陆屿嘶吼著,双道之力全力爆发,真实之力凝成破虚光刃,阵道之力化作守护阵法,一边斩断袭来的触手,一边护住身后的金光;
沈彻的猎影黑影暴涨,化作无数锁链缠住执行者,短刃翻飞,与银鳞执行者缠斗在一起;
其他负伤的守真者们也纷纷催动大道之力,结成坚固的人墙,用血肉之躯挡住虚妄的洪流。
“……昔年大帝斩邪祟,今我执印护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