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壶摇头道:“据我所知,看守你的並不仅如你表面上所见一般,仅有数位开宫修士。”
“暗中还有洞身境甚至可能有更高的修士在监察看守护卫……这事我都知道,想杀你的人又怎么会不知?”
陈岁反应过来,沉思道:“那么也就是说,要么这位修士会被某些事调走,要么索性就也有与他同等的战力前来牵制住他?”
周壶頷首,惊讶瞥了陈岁一眼。
这莽夫居然能想到这些?
少见。
周壶眼中寒芒毕露,显然处理这些消息极为得心应手,道:
“应当是有事调走这位暗中修士,不至於还有其余战力插手。”
“这位张相想杀你的心思只怕许多贵人都知道,是以早就勒令那蒋司官隨身洞身境护卫不得隨行。”
“他一人虽有半步法相修为,其余县城之中不愿见到你死的人,却也不会將视线移开他,让他出手杀你。”
陈岁摇摇头,神色有些难看。
周壶沉吟道:“今夜夜宴这十二人之中,只怕也有要杀你那些人的內应。”
陈岁瞥了一眼微笑的单素蝉,不由得有些佩服这老魔。
这都能给他猜到,端地是有些本事。
……
周壶神色凝重。
只怕远不止陈岁所说的七人围杀……尤其在他方才胜过了一位开宫上境修士之后。
陈岁虽然极有可能是天魔种。
然而陈岁是荆陵县诸般因果交匯之处,从理论上来说,除却陈岁之外,与他关係浓厚又有些天赋,也自有天魔种的嫌疑。
胡言与陈岁同生共死数日,关係亲近,自然也是目標。
他周壶……从七真两假一分编的自述经歷里看来。
与陈岁缠斗追杀,齐名並驱,惺惺相惜。又惜败文试落后一名,怨气滔天。
任谁看来,也都要感慨一声,周壶和陈岁二人当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他周壶只怕也在今夜猎杀名单之中。
两位开宫中境,一位开宫初境,还都是天骄有越境战力。七人要围杀他们,只怕还是有些少。
绝对还有后手。
……
县试结束仪式虽隆重,然而毕竟也终於还是有结束的时候。
各般仪式逐渐结束散场,除却周壶与其余几人请辞几个时辰再到县衙赴宴以外。
隨著陈岁回县衙后院落的却又多了两个人。
周壶只是叮嘱陈岁,捉紧修行他留下的功法,其余却等今夜开宴再说。
……
单素蝉行入院落中,隨意一眼瞥去,便见街外与邻近数位一直有些神秘的开宫修士。
单素蝉神色如常笑道:“伯伯果然不愧是天骄,住处都有这许多护卫。”
陈岁摇摇头,隨口將先前御赐的白桃咬了一大口,苦笑道:“哪里是护卫?狱卒还差不多。”
单素蝉笑道:“伯伯说笑了。”
陈岁忽然捂住胸腹,皱眉道:“不好!”
胡言辰九慌忙上前扶住,胡言忙问道:“怎么了?”
单素蝉想起那枚大人赐下的丹药,心中有些快意,却又有些紧张。
按道理来说,此刻还不是毒发的时候,莫不是有什么差错罢?
陈岁摆摆手,气息起伏不定,皱眉道:
“不知是什么缘故,身子有些不好。”
“我肚腹一阵绞痛,灵气运行不畅,仿佛四肢百骸之中被水银坠入骨头一般沉重。”
陈岁皱眉看向手中白桃,疑惑道:“难不成是这桃子有什么古怪?”
单素蝉见陈岁未曾怀疑她丹药有古怪,鬆了一口气,附和道:“说不得倒是如此。”
陈岁挥手,神色尷尬向少年与单素蝉道:“我去后室修养片刻,难以奉陪,两位休要见怪。”
“既然伯伯身躯有恙,便自去休息,我和陈逊在此休息片刻也好。”
陈岁頷首,將胡言推出。自虚弱扶著墙,向后室之中去,闭门盘膝坐下。
……
陈岁五心朝天,瞑目盘膝,继续感应周壶留下的功法。
倒不是什么极为深奥根本的功法,却极为有用,否则陈岁却也不敢径直冒险修行。
毕竟上一个修行了来路不明功法的,已经变成一堆崩碎的肉块,被人险些夺舍,死在赤潮弱水里尸骨无存了。
陈岁想到此处,却不由得撇撇嘴。
人族果然是薪火相传。
千年前的老魔头改功法诱骗替代,千年后周家吴家也在引气开宫功法之中动手脚。
当真是一脉相承,各有千秋。
……
功法精简。
云篆文字。
不过却不曾有那天魔污染存在,名为《斗宫斋醮科仪玉籙》。
陈岁细看了一遍,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