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前几天特斯拉在加州烧成什么样了?”
王传福越说越激动,他是一个绝对的安全主义者:
“而且,三元鋰离不开鈷。
现在鈷价被叶家炒到天上去了,造一块三元电池的成本,我能造两块铁鋰!
在这个成本结构下,电动车怎么跟燃油车竞爭?”
面对王传福的质疑,曾毓群並没有生气。
他轻轻转动著手里的保温杯,眼神中透著一股福建人特有的赌性与远见:
“王总,安全固然重要,但市场是残酷的。
消费者有『里程焦虑』。
他们想要开著电动车去长途旅行,而不是只在市区里买菜。”
“如果没有高能量密度,电动车永远只能是燃油车的附庸,成不了主流。”
曾毓群站起身,走到展示柜前,看著里面摆放的一些早期电池样品:
“至於鈷价贵……那是暂时的。
技术的发展方向永远是『少鈷』甚至『无鈷』。
只要我们能把镍的比例提上去,把鈷的比例降下来,成本早晚能打平。”
“把镍提上去?”
王传福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曾总,你是在说梦话吗?
现在的523(镍鈷锰比例5:2:3)已经是工业极限了。
再提镍?
活性太高,稍微有点杂质就炸。
那是走钢丝,没人敢量產。”
“没人敢,不代表没人做。”曾毓群眯起眼睛,“据我所知,松下已经在搞622了。”
“那是找死。”王传福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
就在这两位电池界的“南帝北丐”为了路线之爭僵持不下,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的时候。
“咔噠。”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两位前辈说得都对。”
一个清朗的声音传了进来,带著一种破局者的自信,瞬间打断了屋內的爭论:
“铁鋰太短,三元太贵且易爆。
这確实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两杯毒药。”
裴皓月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林振东,两人手里並没有拿文件。
而是极其小心地抬著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黑色的工程塑料箱。
裴皓月將箱子,轻轻放在两位大佬面前的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看著面露疑惑的王传福和曾毓群,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既然两杯都是毒药,那为什么……我们不试著调配一杯解药呢?”
……
裴皓月並没有过多寒暄。
他示意林振东將那个。黑色的军用级工程塑料箱平稳地放在茶几中央、
然后自己走到主位上坐下。
解开了西装的一粒扣子,动作从容得就像是刚度假回来,丝毫看不出半点“濒临破產”的窘迫。
“王总,曾总。”
裴皓月一边给两位大佬续茶,一边微笑著说道:
“我知道二位今天来,除了敘旧,更多的是想来看看。
我裴皓月是不是已经被人把氧气管给拔了。”
王传福是个直性子,也不藏著掖著,哼了一声说道:
“外面都在传,你的现金流断了,仓库里的原料只够烧三天。
叶老爷子这次是下了死手,连我都替你捏把汗。
小裴,你要是撑不住了就直说,比亚迪虽然也没多少余粮。
但拉兄弟一把的能力还是有的。”
“收购?”裴皓月挑了挑眉。
“是合併。”
曾毓群插了一句,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寧德时代也很有兴趣。
与其被叶家肢解,不如加入我们,大家抱团取暖。”
显然,这两位巨头都看中了皓月的技术,准备来充当那个“白衣骑士”,顺便收编这支潜力股。
“多谢两位的厚爱。”
裴皓月放下茶壶,手掌轻轻按在那个黑色的箱子上,感受著里面传来的冰凉触感:
“不过,叶老爷子想靠垄断鈷矿来勒死我,恐怕是打错了算盘。”
“他以为鈷是电池行业的『海洛因』,只要断了供,我就会毒癮发作,跪地求饶。”
裴皓月的手指搭在箱子的锁扣上,发出“咔噠”一声清脆的解锁声:
“但他忘了,癮是可以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