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代表著冷战霸权的大门,在几十吨重的钢铁履带下发出了最后的哀鸣,变成了一堆废铁。
“快!快!快!”
少校探出头,对著手持图纸的中国工程师大喊:
“这里归你们了!
把这些该死的冷战垃圾都清走!
我们需要电!”
在这个废弃了二十年的基地里,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扫除”开始了。
一边是德国工兵开著重型机械,像发泄怒火一样拆除著美军留下的旧营房和雷达基座;
另一边,皓月科技的工程车队,如同精密的钟表齿轮般进场。
没有剪彩仪式,没有领导讲话。
第一辆卡车刚刚停稳,还没等引擎熄火,后厢板就已经打开。
几十名穿著印有,“皓月能源”字样工作服的技术工人跳下车。
他们没有哪怕一秒钟的迷茫。
每个人都像是早就把图纸刻在了脑子里,迅速奔向各自的作业点。
打桩机开始轰鸣,雷射经纬仪开始闪烁。
站在指挥车顶上的裴皓月,手里拿著对讲机,看著眼前这片正在被唤醒的荒原。
“老周。”
他看著远处那些正在和德国士兵,並肩作战的中国工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美国人以为封锁了海洋就能困死我们。
但他们忘了,欧洲和亚洲是连在一起的。”
“告诉大家,我们要在这里打一场『上甘岭』。
只不过这次我们用的不是枪炮,是光伏板和电池。”
“三天。
我要让这里的冻土,长出光来。”
……
如果给此时的施工现场,架设一台延时摄影机。
那么全世界,都会看到一幅违背常理的画面。
按照欧洲人的建筑常识,建设一座占地两千公顷、吉瓦级(gw)容量的超大型储能电站。
通常的流程是这样的
第一年环境评估,第二年平整土地,第三年浇筑地基並等待混凝土凝固,第四年才开始安装设备。
但在皓月科技的字典里,这个单位不是“年”,而是“小时”。
“起吊!”
隨著现场指挥员的一声哨响,一台徐工集团的 4000吨级履带吊车发出低沉的咆哮。
半空中,一个长12米、重达30吨的银灰色货柜被稳稳吊起。
这並不是普通的货运货柜,而是一个高度集成的“液冷储能单元”。
它的內部早已在中国工厂完成了所有组装:一万两千颗钠离子电芯被串並联成模组。
bms(电池管理系统)、pcs(储能变流器)、以及复杂的液冷管道全部预装完毕。
它不需要现场接线,不需要复杂的调试。它就像一块巨大的积木。
“轰——咔噠。”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巨大的货柜精准地落在了预製的钢结构基座上。
仅仅十秒钟后。
四名工人衝上前,两名负责通过快插接口连接高压电缆,两名负责接通冷却液管道。
“连接完毕!测试信號……绿灯!下一台!”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当这台设备刚刚安装完毕,吊车的巨臂已经转向了下一辆刚刚驶入场地的卡车。
这就是“工业乐高”。
在基地外围,一大群闻讯赶来的德国记者架著长枪短炮,此时却都忘记了按快门。
他们张大了嘴巴,像看科幻片一样看著眼前的场景。
在他们眼里,这不仅仅是在建电站,这简直是在变魔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