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他们以为这还是那个靠贴標籤就能造假的年代吗?”
“巴里,安排技术总监上节目。我要他详细解释我们的『显微全息防偽技术』和『全程电子追踪系统』。”
维克多转过身,目光如炬:“让他告诉观眾,每一瓶正版沃特药物,在出厂时都已经在我们的中央加密伺服器上生成了不可篡改的『电子档案』。任何没有这个档案的药物,不仅是假的,而且是『有毒的』。”
“我们要把『假药』的概念无限扩大化。凡是不在沃特监管体系內的,凡是无法被我们追踪的,都是潜在的威胁。”
“明白。”巴里快速记录著,“我会让技术总监带几个显微镜上台,现场演示如何识別假药中的『未知杂质』。视觉上的衝击力会比任何数据都管用。”
“那就把火烧得更旺一些。”
维克多继续下令道,“联繫《华尔街日报》和福克斯新闻,做一期联合深度报导。主题就是《谁在毒害我们的社区?》。”
“把矛头指向那些利用监管漏洞、僱佣非法劳工、製造劣质產品的地下作坊。把这个个案上升到『国家安全』的高度。”
“告诉公眾,这不仅仅是商业竞爭,这是一场针对美国健康的『不对称战爭』。”
“索尔,这是你出场的时候了。”维克多看向他的法律顾问。
索尔推了推眼镜,露出了那种职业律师特有的狡黠笑容:“我已经草擬好了《药品供应链安全法案》(drug supply chain security act)的修正案草案。我们將游说国会,强制要求所有处方药必须具备『端到端』的电子追踪能力。”
“理由当然是为了打击犯罪。”索尔摊开双手,“但实际上,这套追踪系统的技术標准,完全是基於沃特的专利制定的。这意味著,任何想在美国卖药的公司,要么向我们缴纳高昂的专利授权费,要么就被踢出市场。”
“这会极大地提高行业准入门槛,把那些中小竞爭对手彻底挡在门外。”
“不仅如此。”维克多补充道,“我们还要建立一支『执法力量』。”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屏幕画面切换到了直播现场。
电视上,gvn的金牌主持人正在採访一位沃特的高级安全顾问,一位退役的海豹突击队指挥官。他身穿战术背心,胸前掛著沃特的工牌,看起来既专业又充满威慑力。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呼吁通过更严格的法案。”
顾问面对镜头,义正辞严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子弹,“这不是为了保护大公司的利润,而是为了保护每一个家庭不被那些来自阴暗角落的脏手侵害。”
“那些犯罪分子不遵守规则,不尊重生命。但我们遵守,我们尊重。”
顾问停顿了一下,直视镜头,仿佛在对每一个坐在沙发上的中產阶级做出承诺:
“沃特製药郑重承诺,將首期投入5000万美元,协助各州执法部门建立『社区药品安全网』(community drug safety net)。”
“我们將僱佣退伍军人,组建专业的合规巡查队,深入社区药房和诊所,打击针对老人的医疗诈骗和假药推销。我们要让每一个美国人,在拿起药瓶的那一刻,感到的只有安心,而不是恐惧。”
维克多看著屏幕,满意地笑了。
“听听这个词,『安全网』。”他轻声说道,“多么温暖,多么无害。”
“但实际上,这是一张网。一张由私人资本编织的、覆盖全社会的监控网。我们的巡查队將拥有合法的理由进入任何一家药店,检查他们的库存,审核他们的帐目。”
“这不仅是打击假药,这是在確立我们的『执法权』。当一家公司的安保部门开始行使警察的职能时,它就不再仅仅是一家公司了。”
“它是一个『准政府机构』。”
维克多转过身,看著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夜色中,远处的警灯在闪烁,而在更远的地方,沃特的巨型gg牌正散发著柔和的蓝光。
“在这个世界上,安全是最昂贵的奢侈品。而我们,是唯一的供应商。”
他举起酒杯,对著虚空致意。
“为了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