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的脸色一变,手中的钢笔停在半空:“你是认真的?这意味著我们要放弃目前所有的攻势,全面收缩。我们的股价可能会下跌30%。”
“退一步,是为了进两步。”维克多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现在这个样子,不適合在台前战斗。我们需要时间让敌人放鬆警惕,也需要时间积蓄力量。”
“具体指令?”索尔翻开了笔记本的新一页。
“第一,停止一切针对传统药企的激进诉讼。”维克多语速缓慢但清晰,“解散『正义之盾』的外围律师团,对外宣称我因伤退出管理层,公司进入『守成』阶段。让他们以为我怕了,以为沃特已经是一头拔了牙的老虎。”
“第二,安排安妮离开美国。”提到安妮,维克多的眼神变得温柔了一些,“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帮她联繫『学术交流项目』,送她去东大。东方的巨龙正在崛起,有著13亿人口的潜在市场,而且那里有著世界上最安全的社会环境,资本的黑手伸不进去。她在那里会很安全。”
“第三,”维克多深吸了一口气,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帮我准备医疗转运文件。联繫义大利大使馆,我要申请特殊医疗签证。”
“你要去哪?”
“回家。”维克多看向窗外东方的天空,那里隱约露出鱼肚白,“西西里。在柯里昂家族的老宅里,有三英尺厚的石墙,没有任何电子信號能穿透。那是世界上最適合思考復仇计划的地方。”
...
三天后,深夜。
一架涂著红十字標誌的庞巴迪挑战者600医疗专机,停在杜勒斯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为了掩人耳目,飞行计划是以“紧急器官移植运输”的名义申报的。
寒风呼啸,捲起地面上的残雪。
维克多躺在带有减震功能的担架车上,身上盖著厚厚的羊毛毯。老杰克推著他,一步步走向飞机的舷梯。周围站著八名全副武装的保鏢,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的黑暗。
穆德站在舷梯旁,穿著风衣,领口竖起以抵御寒风。他看著维克多,推了推眼镜:“你就这么走了?这看起来可不像你的风格。我还以为你会留下来大杀四方。”
“我只是去休个假,穆德。”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华盛顿的空气太脏了,充满了火药味和谎言,不適合养伤。这里交给你了。帮我盯住那些阴沟里的老鼠,別让他们把证据吃得太乾净。”
“放心。”穆德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葵花籽,“我会把每一个试图接近沃特核心数据的ip位址都记录下来,等你在西西里晒够了太阳回来,我会给你一份长长的名单。”
维克多笑了笑,示意老杰克继续推。
当液压升降机缓缓升起时,维克多费力地侧过头,最后一次看向这座城市。
远处的国会大厦在夜色中闪烁著微光,像是一座虚偽的灯塔。在这座城市里,他贏得了名声,贏得了財富,也差点丟掉了性命。但他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他没有输,他只是在等待下一张牌。
“少爷,我们该走了。”老杰克轻声提醒道,“机长说气流平稳。”
“走吧。”维克多收回目光,闭上了眼睛,与过去的自己告別,“告诉索尔,管好家。等我回来的那一天,我要看到一个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