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拿起餐巾,用力地擦拭著嘴角的墨汁。
“有一种赚钱方式,叫做做空。”
维克多站起身,声音冰冷刺骨,“如果我死在西西里,或者失踪了。沃特製药的股价就会崩盘。那时候,早就埋伏好的空头机构就能大赚一笔。而罗伯特...他可以用极低的价格抄底,把公司变成他一个人的。”
维克多走到路易吉面前。
路易吉看著这个满嘴黑墨、眼神如刀的男人,瑟瑟发抖。
“我都说了...放过我...放过我女儿...”
维克多低头看著他。
“你女儿没事。”维克多淡淡地说道,“我不杀孩子。那是底线。”
路易吉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谢谢...谢谢...”
“但是,”维克多话锋一转,“你越线了。你把炸弹送到了索菲亚面前。”
他拍了拍路易吉的肩膀,就像老朋友告別一样。
“下辈子,別为了钱做这种蠢事。”
维克多说完,转身向仓库大门走去。
“等等!你说过放过我的!你说过的!”路易吉绝望地嘶吼著。
维克多没有回头。他的身影消失在仓库门口的光亮中。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身后响起。
路易吉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维克多走出仓库,站在巴勒莫的阳光下。
海风吹拂著他的脸庞,但他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索菲亚还在医院里,脸上缠著纱布。医生说可能会留疤。那是她一辈子的阴影。
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此刻正坐在新泽西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喝著咖啡,看著股价k线图,等著他死亡的消息。
维克多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想要点燃,但手一直在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极致的愤怒。
一只枯瘦的手伸过来,帮他点燃了火机。
是老叔。
“这就是背叛的味道,维克多。”老叔看著他,“很苦,对吗?”
维克多深吸了一口烟,让尼古丁在肺里翻滚,镇压著那股杀意。
“很苦。”维克多吐出一口烟圈,“但我会让他们尝到更苦的。”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老叔问。
维克多看著远处的大海。海的那边,是美国。是他的战场。
“我要回去。”
“但在回去之前,我需要一把刀。”
他转过头,看著老叔。
“一把只听命於我的刀。一把能把华尔街那些衣冠禽兽切成碎片的刀。”
“老叔,帮我练兵吧。”
“我要带一支军队回美国。”
老叔笑了。他拍了拍维克多的肩膀。
“如你所愿,教父。”
...
与此同时。
沃特製药总部。
副董事长办公室。
罗伯特·史特劳斯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楼下的车水马龙。
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电话。
“怎么样?”罗伯特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失败了。路易吉失联了。那个送奶工也死了。目標...还活著。”
“废物!”
罗伯特猛地把咖啡杯摔在地上。
“他活著,我就得死!”罗伯特对著电话咆哮道,“你知道那小子有多聪明吗?一旦他查到是我...”
“冷静点,罗伯特。”电话那头的声音依然毫无波澜,“他在西西里。那是我们的盲区。但在美国,我们有的是机会。”
“那就別再失手了。”罗伯特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领带,“如果他回来...我希望他在下飞机的那一刻,就变成一具尸体。”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