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佛堂中,太后娘娘坐在前首,下面的夫人小姐坐了满堂。
此时眾位小姐们议论纷纷:
“这都到什么时辰了,为何不见公主??”
江清歌摇著手中的团扇,不动声色地说著,脸上甚至还带著笑容:“公主殿下到时候说,许是有事耽搁了,可是我们这好像还缺一个人呢?”
说完旁边的宋五小姐皱了皱眉,嘴唇一张一合,蠕动了几下,本不想说话,可听见江清歌说的话,又只能白著脸说著:“或许青鳶姑娘只是只是突然在路上遇见了什么急事儿,所以耽搁了也说不定?不如我们等等吧?”
说完,江清歌就笑嘻嘻的瞧了一眼旁边的宋五小姐,那眼神瞧著倒是轻飘飘的,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倒是宋二小姐一听,当时就哼笑了一声:“五妹我就说了,如此重大的场合,你就本不该来,若不是爹爹你联繫允著你跟著我。来这相国寺陪同太后娘娘为国祈福,你怕是连进这礼佛堂的资格都没有。怎的如此不知道身份,说话也没有分寸?堂上这么多夫人小姐坐著呢,更何况太后娘娘还在呢,岂容你说等就等的,你是能等,你一个庶出的,等一等倒也没什么。可这堂中夫人小姐多少身份尊贵的,那是何等的高门大家。何等的荣光,更何况还有太后娘娘,你看看这满堂中哪位夫人小姐的身份,不比你高千倍百倍?
你等一等也就罢了,你自己发那个善心。你也不想想那个青鳶究竟是个什么身份,也值得在场的夫人小姐等她?再说了,她前几日来给太后娘娘献茶时,不是说三更就起来了吗?如今怎么会有事耽搁了呢?在路上是有事耽搁是最好的,別是因为不想给我们这些人献茶,所以故意找藉口推脱吧?说不定就是知道在太后娘娘面前露了脸,得了太后娘娘的喜欢,便有恃无恐,那么个奴婢竟也敢有恃宠而骄这种心思?”
宋二小姐这话说的格外刻薄,可这个刻薄所攻击的对象是青鳶,是在场夫人小姐几乎都不怎么喜欢,甚至鄙夷轻蔑的青鳶,自然对於她们来说也就是十分悦耳又中听的好话。
夫人小姐们脸上的笑都没有淡去,只是摇著手中的扇子不紧不慢地摇著,没什么太多反应,最多也就是嗤之以鼻的一笑罢了。
他们自然不会自降身份,去刁难青鳶,更不会毁坏自己的名声,去接宋二小姐的话,既然有人要当这个刀,那她们就只用隔岸观火,便能达到自己想达到的目的。
“行了行了,哀家让你们陪哀家来相国寺礼佛诵经,求的就是一个静心祈福,心若不静如何祈福,心若静了,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吗?”
太后娘娘手中一颗一颗地拨著佛珠,脸上没什么神色,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堂中这群人的身上。
可就是这轻飘飘的目光,充满了威严,只一眼便让人看得背后发凉,这多年培养出来的气势,是实打实的在宫里磨练出来的。
宋二小姐立马嚇得跪倒在地:“是民女说错话了,还请太后娘娘息怒,美女只是看著太后娘娘您已经等了太久,却为了等那个贱婢,是担心那贱婢在太后娘娘面前得寸进尺,还请太后娘娘息怒!”
江清歌適时开口,脸上充满了担忧:“宋二姐姐,还是言行谨慎些吧,这礼佛堂是供奉佛祖菩萨的圣洁之地,不是喊打喊杀的地,也不是放肆大哭的地,莫要用吼叫玷污了这满礼佛堂的神佛,若是真耽误了,太后娘娘想要为国祈福的初衷,因此而受到神佛降罪迁怒的话,这才是五马分尸都无法挽回的罪孽啊。”
太后娘娘冷哼了一声:“瞧瞧,这才是真正识大体该说的话。起来吧!你们那一个个如此浮躁,怎能真心侍奉神佛??衝撞了哀家,引得哀家动怒事小,若是衝撞了这礼佛堂满殿神佛,引得神佛降灾於我嵩国百姓,那就不是你隨便磕几个头就能挽回的错了。都跟著江清歌学学,沉稳些,心浮气躁,如何成事?”
“是是是。”宋二小姐也不敢再多说话,连忙爬了起来坐下,但心有余悸。
旁边的夫人小姐们被太后娘娘这一说,脸上的笑容也是收敛了些许。
有不少人的目光悄悄地落在了江清歌的身上,打量,探究,不屑,各自有之,更多的是嫉妒。
被太后娘娘当眾夸奖,这传出去,对於江清歌的名声,那可是板上钉钉的一块金字招牌,比谁说的话都管用。
要是这事若传出去,江清歌那贤惠淑德的名声又要在整个汴京城水涨船高。
这时太后娘娘身边伺候的嬤嬤適时开口:“娘娘,这时辰只剩下一炷香了,若是再迟些,怕是要错过今日求香拜佛的最好时辰了,若是晚了,怕是要得神佛迁怒的。”
一听这话,满堂中的夫人小姐们都各自神色不一,江清歌更是得意地挑了挑眉,眼眸中带著胸有成竹的篤定。
一炷香。
呵。
就算青鳶不死,在一炷香的时间之內,也绝对凑不齐那么多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