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诚已经给了吕成良台阶下了......吕成良很想接住,但也不想表现的太刻意!
“咳!”
吕成良嘆了口气:“宋大人很会戳人的心窝子,的確......人这一辈子图个啥呢?不就图子孙后代吗?只要宋大人肯善待我的子女,吕某愿效犬马之劳!”
“少帅!別听他的鬼话!”
陈有福抽出了刀子,冲吕成良厉声呵斥道:“奸贼!你知道有多少人因为你而死吗?你有子女,別人就没有吗?20多年前,20多万岭北军沃血岭北......全军覆没,不都是因为你的出卖?你若不死,对得起那些无辜亡魂和受牵连的百姓吗?”
“不错!”
另一个吕成良认识的老兵冯奎也厉声喝道:“吕成良!你个狗一样的东西!想当年,你没发跡时,为了让我们给你在陛下面前说好话,还给我送礼,你忘了吗?当初的我们......还觉得你是个人才,將来会为大齐立下汗马功劳,结果......陛下刚一驾崩,萧道统篡位,你立刻变节,真是连条狗都不如啊!枉当初陛下和震北公对你那么好!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吕成良!”
鹰涧部的首领阿辉也骂道:“你在岭北当都指挥使,对我们这些边民部族无底线的奴役,拿我们当人了吗?表面上看......你好像照顾我们这些挨著苍鹰岭的边民部落,压榨的貌似轻一点,实际上是在利用我们!一天到头,你就会里挑外撅,挑拨我们之间相互爭斗,建立仇恨,且让仇恨愈演愈烈,你好相互制约!不要以为我们看不出来......更可恨的是,你这次跟宇文朝恩率军过来,就是要把我们秽貊人斩尽杀绝,你好狠的心!”
吕成良没搭理阿辉这茬儿,只是瞥了眼冯奎和陈有福,微微嘆气,沉吟道:“二位故人......你们只道是,我是个叛徒,可当年的情况,你们又知道多少呢?你们真的以为,我是为了贪恋萧道统给我的官职,才背叛震北公的吗?我若是跟著震北公一起攻破了梁廷,復立末帝......到时候功劳仅此于震北公,官职岂是一个岭北都指挥使可比的?怕是当个太尉也不过分吧!”
他顿了顿继续说:“当事时......萧道统绑架了我的母亲,以此为要挟,我若不从......就將我母亲剥皮,你们也是爹生娘养的,这种事儿放在你们的头上,你们又当如何?是!我对不起震北公,对不起大齐皇室,但是......作为一个儿子,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这样做!”
“放屁!”
陈有福骂道:“你有父母,別人就没有父母吗?你出卖了岭北军,害得20万將士殞命!他们的父母遭到了连坐,纷纷被砍头,还有被五马分尸的,你於心何忍?你这个畜生,你可知宋大人是何人?他正是震北公的外孙!现在当著震北公的后代,你有何脸面继续苟活?”
一听这话,吕成良彻底惊住了,满眼不可思议的看著宋诚!
“宋......宋大人?您......您竟然是?”吕成良眼睛睁得老大。
原本宋诚不想在吕成良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没想到陈有福的嘴这么大,这么快就把自己给卖了......
“咳咳咳!”
宋诚拳头捂嘴,轻咳了两声:“福伯......你又何必说出来?”
“就是要当著这个白眼狼的面说出来!让他羞死!臊死!”陈有福瞠目呲牙道。
宋诚心下好笑......
说来,这吕成良,其实一点儿也不像是古代人。
古人,往往都有些死心眼儿。
虽然並非全部,但大部分的人都显得很天真......还羞臊死?这怎么可能?
谁羞臊死,吕成良也不会羞臊死!
然而,正是陈有福的这一句话,给了吕成良装逼,借题发挥的“舞台”!
他满眼震惊的看著宋诚,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不可思议的举动......
他竟然单膝下跪,向宋诚抱拳道:“少帅!有罪之人吕成良......无顏面对少帅,无顏面对震北公......”
接著,这傢伙竟然掩面嚎啕大哭了起来。
声音之悲切,如丧考妣一般!
这多少有些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