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的身体一软,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
他知道。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以梁家的能量。
梁璐说的每一句话,都將成为现实。
开除。
封杀。
他这辈子都毁了。
他寒窗苦读十几年。
处心积虑往上爬。
所有的野心和梦想。
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泡影。
“不.....不要.....”
求生的本能让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像一条哈巴狗一样,朝著梁璐的方向爬去。
他声泪俱下,涕泗横流。
“璐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敢了!”
“我就是个畜生,我不是人!”
他一边哭喊,一边想要去抱梁璐的大腿。
梁璐的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的厌恶。
抬起脚,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了陈清的胸口。
“滚。”
一个字带著千钧之力。
陈清像一个破麻袋一样,被踹得倒飞出去,撞翻了椅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躺在地上,蜷缩著身体。
在绝望的哀嚎中,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像一条被人打断了脊樑的死狗。
.....
夜色下的京州。
黑色的桑塔纳在车流中穿行,车內却是一片死寂。
梁璐靠在副驾驶座上,脸庞转向窗外,一动不动。
她没有哭。
甚至脸上连一丝悲伤的表情都寻不到。
那是一种比悲伤更深沉的情绪,仿佛灵魂被抽空,只剩下一具精致的躯壳。
梁程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也没有说话。
他知道今晚发生的一切。
对於梁璐这个从未经歷过社会险恶的大小姐而言,衝击力是顛覆性的。
陈清用最卑劣的手段,將她对爱情的所有美好幻想,撕得粉碎。
不过这样也好。
长痛不如短痛。
在原有的轨跡里。
梁璐的悲剧並非源於这一次的欺骗,而是源於欺骗之后。
那种由爱生恨、偏执扭曲的心態。
那种心態。
最终让她对祁同伟做出了足以毁掉一个男人尊严的事情,也为梁家埋下了祸根。
而现在。
梁程亲手將这个过程提前引爆。
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让她看清了现实。
虽然过程痛苦,但至少阻止了她性格的彻底黑化。
车子平稳地驶入省委大院。
在家门口的停车位停稳。
梁程熄了火。
“小程。”
梁璐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沙哑。
“嗯。”
梁程应了一声。
“谢谢你。”梁璐转过头,看著他。
她的眼眶依旧泛红。
但眼神里没有了先前的迷茫和痛苦,只剩下一种看透世事后的疲惫与平静。
“我们是姐弟。”
梁程的回答言简意賅。
梁璐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容,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那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她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我以为他很有才华,很上进,和外面那些只知道花天酒地的男人不一样。”
“没想到,他看上的,只是爸的身份。”
“他说得对,我確实很傻。”
梁程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他能感觉到。
梁璐正在进行一场自我切割,將那个曾经恋爱脑的自己,从身体里剥离出去。
“这件事,能不能別告诉爸妈?”
梁璐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请求。
“只是我自己的私事,我不想让他们跟著操心,也不想......让他们觉得我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