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有了那些衝动和难过。
而是一种看著窗外的夜色,觉得明早波士顿天气肯定也会放晴,充满希望的感觉。
“那些话里,只有这两句是重要的。”许京乔说。
谢隋东:“……”
他又抬手,吸了一口烟。
哪有。
明明说的每个字,都极重要。
想问不敢问。
谢隋东烦躁自己这样沉不住气,这样贪心。
但日子还长,还是別干这种显得年纪小的事情。
谢隋东校正完自己的幼稚行为,便不执著於非要再听许京乔亲口说一遍。
男人立在寒冷的风中,心口滚热地说:“骗你的。我昏迷不醒时都听到了,每一句都听到了。”
许京乔:“……”
波士顿晚上的外面也很冷。
窗外街道地上,也有薄雪。
屋子里是暖的。
但她突然,有点热。
没拿手机的那只手,把身上的被子拿开了一些。
但是,还微微的热。
谢隋东没说这句话之前,许京乔甚至回想不起那句重点以外,自己到底还说了什么。
可是。
当谢隋东在她耳边低低地这样说。
她的记忆,就一下子都找回来了。
“谢隋东,我是爱你的。”
这句难以再次启齿的话,突然装满许京乔情情爱爱占比並不高的大脑。
她已经记不起,谢隋东这辈子给她打的那个第一通电话,两人都说了什么,以及,听后她是什么感受。
那时候,心思並没有在爱不爱他这上面。
当时心境,分析的是谢隋东有没有上鉤。
分析他是纯属没事无聊地戏弄她,还是轻易看穿了她的目的——而围绕著报復回去的目的耍著她玩?
亦或是,谢隋东以上都没有,而是真的在准备跟她谈恋爱。
如今回想起来,那时有的,满满的全是理性的分析。
塞不进去一点男女悸动。
许京乔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能回些什么。
就回復了一个字:“嗯。”
谢隋东又吸了一口烟。
心想,嗯什么嗯。
可爱得不行。
然后他就口隨心动了:“最晚下周,我去波士顿找你。”
许京乔嚇了一跳。
刚刚那股热,还没散去。
现在脑子里一半是“谢隋东,我是爱你的”,
另外一半是倘若谢隋东本人就站在她的面前。
这个尷尬程度,不亚於五年多前谢隋东突然驱车来回两千多公里,来到她住的日租房堵住她。
“还是不要了。”许京乔说,“你刚出院,身体经不住这样的长途飞行。有时间的话,我会回去一趟。”
谢隋东听出她的紧张。
许京乔面对感情问题,不太游刃有余。
俩人毕竟谈过一段,新婚也亲密过一段。
虽说谈得不纯粹,亲密得也掺杂了太多。
可他那些悄悄话,那些亲热的行为,並不是假的。
还是足够了解彼此。
许京乔什么都厉害,面对他的欺近,却会嚇到。
仿佛有异性亲密恐惧症。
谢隋东打算暂时搁置这个问题,不逼迫她。
他哑声说了句:“谢谢。”
许京乔说:“谢什么?”
男人的声音低低淡淡,温柔的话语,像是通过手机听筒跨越了上万公里的距离。
差不多贴在她的耳畔,把话轻柔地送进了她的心里:“谢谢你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