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犯法。”
“全家为奴!”
贏子夜最后八个字,像八座冰山,砸在斗兽场的每一个人头上。
山呼海啸般的“万胜”声,没了。
数万罗马人跪在地上,身体僵硬,如同被瞬间冻结的石雕。
风吹过,捲起沙土,打在他们脸上,没人去擦。
恐惧。
一种比死亡更彻骨的恐惧,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推倒神庙,他们可以接受,反正神也没保佑他们。
废除文字,他们可以忍耐,反正大多数人也不识字。
但这一条……
一人犯法,全家为奴。
这意味著,他们的命运,不再掌握在自己手里,而是和身边每一个人捆绑在了一起。
一个邻居的衝动,就可能让他全家沦为矿洞里的耗材。
一个亲戚的怨言,就可能让他刚分到手的妻子女儿,再次被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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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再敢有任何多余的念头。
……
夜深了。
罗马城,一片死寂。
一处隱蔽的酒窖里,点著一盏昏暗的油灯。
十几名身穿黑衣的男人,围坐在一起。
他们的脸上,刻著绝望。
“不能再等了!”一个独眼男人低吼,他曾是凯撒的百夫长,“他要挖断我们的根!”
“我们的神,我们的歷史,我们的文字……他要让罗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可是……全家为奴……”另一个年轻些的男人声音在抖。
“我们已经没有家了!”独眼男人一拳砸在木桶上,“我们的庄园被分了,我们的妻子成了別人的战利品!现在,他还要烧了我们的歷史,让我们的子孙后代,都以为自己是秦人的种!”
“我们是罗马最后的禁卫军!”
“我们为凯撒征服过高卢,我们为罗马流过血!”
他拔出一把短剑,狠狠插在桌子上。
“今晚,就用这个东方恶魔的血,来捍卫罗马最后的尊严!”
“杀了他!”
“杀了他!!”
十几个人,压低了声音,嘶吼著。
……
新掛牌的“西秦总督府”,就是元老院的废墟。
除了几处清理出来的房间,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十几道黑影,如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著残破的墙壁移动。
他们的动作很专业,配合默契,落地无声。
这是罗马最精锐的战士。
他们躲过了一队巡逻的秦军。
为首的独眼男人,打了个手势。
目標,就是那间唯一还亮著灯的房间。
那里,就是恶魔的巢穴。
十几个人,分散开来,从窗户、屋顶、破损的墙洞,同时扑了进去。
快如闪电。
他们甚至已经能闻到房间里,那个恶魔身上的奶香味。
然而。
他们扑了个空。
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一盏油灯,静静地燃烧。
“不好!有诈!”
独眼男人头皮发麻,转身就要撤。
晚了。
院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著青色长袍的男人,背对著他们,正在擦拭著手里的佩刀。
月光照在他的身上,连个影子都没有。
“来了,就留下吧。”
男人的声音很轻。
独眼男人心臟狂跳,他举起手里的短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杀!”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向那个背影。
他要用罗马军团的衝锋,撕碎这个秦人!
青龙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拔刀。
他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
在独眼男人的短剑即將刺入他后心的瞬间。
轻轻一夹。
“叮。”
一声脆响。
那柄由百炼钢打造的短剑,就像一根脆弱的饼乾。
被两根手指,夹断了。
半截剑尖,掉在地上。
独眼男人保持著前冲的姿势,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著自己手里只剩一半的剑柄。
他看著那个依旧背对著他的身影。
“噗!”
一口血喷了出来。
不是因为受伤。
是信念,崩塌了。
青龙收回手指。
“处理掉。”
他话音刚落。
院子的阴影里,窜出数十名黑衣人。
锦衣卫。
他们像一群扑向绵羊的饿狼。
没有惨叫。
只有几声沉闷的骨裂声。
不到十个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