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青石板缝隙中的苔蘚疯狂生长,那些细小的白色虫卵纷纷破裂,钻出米粒大小的黑色蠕虫。
蠕虫落地后迅速膨胀,身体表面裂开,长出细密的腿脚和尖锐的口器。
但这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那十个被蛊婆打入光芒的方位。
每个方位的地面都开始隆起,形成一个个直径半米的土包。
土包表面龟裂,裂缝中渗出不同顏色的液体。
第一个土包渗出赤红色的粘稠液体,散发著浓郁的血腥味;
第二个土包渗出橙黄色的油状物,闻起来像腐烂的油脂;
第三个土包渗出翠绿色的汁液,带著刺鼻的草药气息;
第四个土包渗出靛蓝色的泡沫,泡沫破裂时发出“噼啪”的静电声;
第五个土包渗出暗紫色的雾气,雾气中隱约有细小的虫影翻腾……
十个土包,十种顏色,十种诡异的气息。
“这……这是什么阵法?”
光罩內,一名降头师声音颤抖。
恐惧值:70→78。
巴颂死死盯著那些土包,额头渗出冷汗。
他研习降头术四十年,见过无数邪门阵法,但眼前这个“十绝蛊阵”,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那不仅仅是一个阵法。
更像是……十个活著的、即將诞生的“东西”。
“所有人,稳住阵法!”
巴颂嘶声大吼:
“不管发生什么,不能撤阵!一旦光罩破碎,我们都会死!”
九人咬紧牙关,拼命维持著九阴护体阵。
暗绿色的光罩表面,那些鬼脸扭曲得更厉害了,发出的尖啸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光罩外,蛊婆静静站著,看著十个土包逐渐隆起、破裂。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清澈如孩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近乎残忍的期待。
“第一绝,金蚕蛊。”
她轻声念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
第一个赤红色的土包轰然炸开!
从炸开的土包中,涌出一片赤红色的“沙尘”。
不,不是沙尘。
是虫子。
无数只米粒大小、通体赤红、背生金纹的蚕形虫子!
它们振翅飞起,发出“嗡嗡”的轰鸣声,匯聚成一片赤红色的虫云,朝著光罩扑来!
“嗤嗤嗤嗤——!!!”
赤红虫群撞在光罩上,发出密集的腐蚀声。
光罩表面的鬼脸疯狂嘶吼,暗绿色的光芒剧烈闪烁。
“它们在吞噬阵法能量!”
一名降头师惊叫道。
恐惧值:75→82。
巴颂看得清楚,那些金蚕蛊每撞击一次光罩,就会从光罩表面撕下一小片暗绿色的能量,然后吞入腹中。
它们的身体在吞食能量后,会变得更加鲜红,背上的金纹也更亮。
“不能让它吃下去!”
巴颂从怀中掏出一把黑色粉末。
这是用墓土、骨灰和毒草炼製的“阴煞粉”,专克蛊物。
他將粉末撒向光罩外。
黑色粉末触及金蚕蛊,瞬间爆开一团团黑烟,数十只金蚕蛊被黑烟笼罩,身体迅速乾瘪、死亡。
但更多的金蚕蛊前仆后继。
而且,它们似乎学会了躲避。
第二批金蚕蛊不再直接撞击光罩,而是趴在光罩表面,用尖锐的口器一点一点“啃食”阵法能量。
光罩的厚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第二绝,蛇蛊。”
蛊婆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个橙黄色的土包炸开。
没有虫子飞出。
而是从土包中,爬出了一条……蛇。
不,不是一条。
是无数条细如髮丝、通体橙黄、半透明的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