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
还活著的降头师,只剩下六个了。
巴颂,还有五名中年降头师。
其中还有两位之前中了蛇蛊的降头师,他们的半个身体已经被鳞片覆盖,躺在地上,几乎没有了生息。
其他四人背靠背站在一起,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绝望。
恐惧值全在95以上。
“队、队长……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一名降头师声音颤抖地问。
巴颂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著蛊婆,眼中充满血丝。
恐惧值:92→96。
他不甘心。
他修炼降头术四十年,自认已经站在了恐怖力量的顶端。
可在这个龙国的老妇人面前,他所有的术法,所有的骄傲,都如同儿戏。
“第七绝,肿蛊。”
蛊婆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七个土包炸开。
这次涌出的,是一团粉红色的雾气。
雾气飘向剩下的六名降头师。
巴颂咬牙,从怀中掏出最后一张符纸。
这是用他师父的颅骨炼製的“师骨符”,蕴含一位大降头师毕生的怨力。
他將符纸撕碎,撒向粉红雾气。
“以师之骨,镇邪驱秽!”
碎裂的符纸在空中燃烧,化作几十个惨白色的骷髏头,扑向粉红雾气。
骷髏头与雾气碰撞,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有效!
雾气被暂时挡住了!
巴颂心中一喜。
但下一刻——
那些骷髏头在雾气中迅速变红、肿胀,最后“砰砰砰”全部炸开!
炸开的骷髏头碎片落在地上,每一片都迅速膨胀,变成一个个粉红色的肉瘤。
肉瘤表面裂开,从裂缝中长出细小的、如同触手般的肉芽。
肉芽在空中挥舞,然后猛地弹射而出,缠向最近的降头师。
“不——!”
那名降头师被十几根肉芽缠住。
肉芽尖端刺入他的皮肤,开始往他体內注射某种粉红色的液体。
被注射的部位迅速肿胀,皮肤变得透明,能清楚看到皮下组织在疯狂增生。
他的手臂肿得像大腿,大腿肿得像水桶,肚子肿得像气球……
整个人如同充气般膨胀起来。
“救我……救……”
声音被肿胀的喉咙堵住,变成含糊的呜咽。
几秒钟后。
“砰!”
如同装满水的气球被扎破。
整个人炸开了。
不是爆炸,而是身体被內部的压力撑爆。
血肉、內臟、骨骼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第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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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剩下五个,而且其中两个也离死不远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人。
“第八绝,癲蛊。”
蛊婆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
第八个土包炸开。
这次没有飞出任何东西。
但剩下的三名降头师,同时身体一僵。
他们的眼神开始涣散,嘴角流下涎水,脸上露出痴傻的笑容。
“嘿嘿……嘿嘿嘿……”
一名降头师突然笑起来,手舞足蹈,像个小孩子。
另一名降头师开始用头撞地,撞得头破血流,却还在笑。
第三名降头师脱掉衣服,在地上打滚,嘴里唱著儿歌。
巴颂死死咬住舌尖,用剧痛保持清醒。
恐惧值:96→98。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大脑,在啃食他的理智,在扭曲他的思维。
那是……蛊。
无形无质,直接作用於精神的蛊。
“不……我不能……不能疯……”
他嘶声低吼,用尽最后的力量,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刀,狠狠扎进自己的大腿。
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
但另外两名降头师,已经彻底疯了。
他们互相撕打、啃咬,如同野兽。
一个咬断了另一个的喉咙,然后仰天大笑,然后一头撞向广场中央的古井。
“咚!”
头骨碎裂的声音。
尸体软软倒下,滚入井中。
第六个,第七个。
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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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