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寂静得可怕。
碎裂的金佛早已化为飞灰消散,只有地面上那个巨大的掌形凹坑还在诉说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陈锋盘膝坐在地上,双手结印置於膝上,按照林夜教导的吐纳法缓缓调息。
他体內的真气几乎耗尽,经脉中传来阵阵空虚的刺痛感。
但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温热的“气”从丹田处滋生,沿著特定的路线缓慢运转。
“这就是真气……”
陈锋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一个月前,当林夜第一次教他们打坐、感应“气”的时候,他和所有队员一样,觉得这玩意儿玄之又玄,像是某种心理暗示。
他们这些习惯了枪械和战术的现代军人,对这种盘腿闭眼、呼吸吐纳的古老方式本能地排斥。
但林夜只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想活命吗?”
想。
於是所有人都咬牙坚持下来。
每天凌晨四点起床,打坐两小时;
白天学习符文绘製、手印结法、步罡走位;
晚上还要背诵那些拗口的咒语和晦涩的理论。
一个月,三十天,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累吗?
累得要死。
值得吗?
陈锋睁开眼,看向自己摊开的手掌。
掌心处,隱约能看到几道淡金色的纹路。
那是刚才强行催动金光咒时留下的痕跡。虽然很淡,虽然很快就会消散,但確实存在。
“值得。”
他低声自语。
“队长,你的伤怎么样?”
李薇薇走过来,递过来一管高能量营养剂。
陈锋接过,仰头喝下。
甜腻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暖意。
“还好,真气耗尽而已,休养几天就能恢復。”
他看向李薇薇:
“你呢?刚才血祭五雷符,元气损伤不小吧?”
李薇薇脸色確实有些苍白,但眼中神采奕奕:
“有点虚,但问题不大。队长,你知道吗,刚才我喷出那口精血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快被抽空了。但三张五雷符合一的威力……太震撼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
“林顾问教的东西,真的不是魔术。”
“本来就不是魔术。”
王猛也凑了过来,这个壮汉此刻坐在地上,一边啃著压缩饼乾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我之前还觉得林顾问神神叨叨的,画个符要斋戒沐浴,念个咒要心无杂念……现在我知道了,那叫『仪式感』!没有那种仪式感,符籙就没那么大的威力!”
“不是仪式感。”
陈锋摇头,想起林夜说过的话:
“林顾问说,那叫『诚』。心诚则灵,意念集中,才能引动天地间的『炁』。画符时的斋戒沐浴,是为了让身心清净;念咒时的心无杂念,是为了让意念纯粹。”
他看向眾人:
“我们之前不懂,但现在我们亲身经歷了,就应该明白,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有它们的道理。”
队员们纷纷点头。
一个月前,如果有人跟他们说“画符念咒可以召唤雷霆”,他们会觉得这人脑子有问题。
但现在,他们不仅信了,还亲自做到了。
“队长,你说林顾问到底是从哪里学来这些东西的?”
张浩,队伍里年纪最小的队员,只有十九岁,此刻满脸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