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隨著天色渐亮,阳光刺到脸上,墨丘利也睁开了眼睛。
满眼的血丝,浑身乏力,瞥了一眼床头上的闹钟。
六点半。
“才睡半个小时?”墨丘利的声音有些沙哑。
看著床头上摆放整齐的酒,拿过来喝了一口。
感觉胃里被填满后,双手撑在床上,坐了起来。
只是身体一动,却触到一片冰凉的盐粒。
不光是床上,就连地板、厨房、就连马桶上都有。
他干的。
自从富江2號出现后,他就学会了边“输出”边回收她流的血。
全都悄无声息地转化成了细盐,一点没浪费。
只是这也太多了!
“踏马的,富江不会累嘛。”
他的声音有些无奈,昨天实在是太疯狂了,就好像要把他的骨髓榨乾一样。
到最后甚至他都懒得动了,任由富江摆弄。
墨丘利扶著额头,感觉整个身体都被喷的黏黏糊糊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太他妈疯狂了,他又不会突然死掉。
左右看了一圈,並没有发现富江的身影。
“不是吧?折腾了一整夜,还有力气溜出去?”墨丘利无语地趿拉上拖鞋,隨手挥了挥。
那些散落的细盐像是突然有了生命,瞬间凝聚成一个个拇指大小的盐人,排著队蹦蹦跳跳地跳出窗外,伴隨著冷风,消散在空气里。
他刚走到浴室门口,就看见镜子上张扬的写著一行字——姐姐还会回来的。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手笔。
“这他妈又是啥意思……”墨丘利气笑了,刚想吐槽,玄关处突然传来开门声。
墨丘利猛地回头,玄关处站著的,正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富江。
……
“靠,我的金色毛茸茸鞋呢?你给我换掉了?”
一进门,富江就发现她那镶著金边的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奇丑无比的红色拖鞋。
还有玄关处的地板,也换成了她最討厌的款式。
“什么鞋?不是你自己换的吗。”墨丘利吐槽道:“你是不是昨天被干傻了?”
说罢,他转身回去,调试起了水温。
浑身黏糊糊的,难受得要命。
“什么?”富江挑眉,把拖鞋扔进了垃圾桶,脱掉鞋子,光著脚丫走了进来,“谁会换成这么丑的东西,昨天姐姐可是在孤儿院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