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巧,青州位於湖川郡隔壁的粟裕郡,青州是粟裕郡中最靠近湖川的州府。
之前研究过湖川的矿產,戚广陵对隔壁青州有些印象,他当时问为什么土地相连的湖川矿產资源丰富,但土地相接的青州却没有铁矿?
当时戚清淮说的是,青州特殊,整个粟裕郡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被赐给了当朝长公主,长公主长居粟裕青州,其余州府的產出尽数上供,只求了帝王留下青州產出供其嚼用。
帝王不傻,也担心与湖川相连的青州会有矿產產出,派人前往多次调查,却都没有任何发现。
加上帝王与长公主一母同胞,两人也算有些兄妹情谊,故而帝王也没在深究,同意让长公主全权管理青州,不上供任何青州產出。
可如今却在玉振堂中,戚清淮得到了青州铁矿作为的筹码。
青州果然有矿產,可比这更让戚清淮震惊的是,隱居山水不问世事的长公主手中的东西,竟然会被玉振堂当做筹码拿出!
这玉振堂背后的主子究竟是什么人?会是那位人淡如菊的长公主殿下吗?
戚清淮对铁矿是心动的,平关那边那处铁矿產出不多,被戚家薅了快有一年,已经快要见底了。
若不是有湖川补上,他应该真的会为这个筹码左右摇摆。
但在物產暂时缺口不大的情况下,戚清淮的心无论如何也是偏向蓝頡给出的信息的。
他缓缓展开纸页,上头清晰写著,戚家旧仆,戚阳,戚月!
戚广陵眨了眨眼睛,这两个人是戚姓,被赐主姓的,至少是主子贴身心腹。
是戚清淮的心腹?还是戚家其他主子的?
戚广陵的疑惑太过明显,戚清淮缓声解释:“戚阳是你父亲的小廝,从幼年就一直侍奉在他身边,戚月是戚阳的胞妹,你母亲进门之后,戚阳一直在你母亲身边伺候。”
戚广陵捋了捋,渐渐反应过来。
戚家出事,上下九百多口人尽数死在了那场灾难中,戚阳跟戚月作为两个主子贴身伺候的下人,应该也是被重点关注对象。
既然如此,两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们活著,是不是知道更多关於那场灾难的消息?
还有,人怎么会在蓝頡手中?
不止戚广陵听到了,白衣女子也听到了。
她目光微沉,明白蓝頡手中是有对戚家很重要的人,这就是她的短板,她不如蓝頡了解眼前物主,筹码出得再高,也不如蓝頡给的更让物主意动。
可还是不甘心啊。
她忍不住出声:“公子仁义,手中重宝出手,必然是为了为手下人换一个锦绣前程的,旧仆虽有感情羈绊,但新人同样该一视同仁,奴手中物资足以让公子背后势力如虎添翼,公子何不考虑考虑?”
两个僕人而已,总不能比一处铁矿还要重要吧?
可白衣女子还是低估了那两人的重要性,戚清淮几乎没有迟疑,就对白衣女子缓缓摇头。
白衣女子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拿出如此筹码都没能拿下书籍,白衣女子都控制不住有些失了態,她猛然起身,看向戚清淮的视线里透著彻骨的寒意。
她身旁的武夫也瞬间绷紧了心神,躁动的內劲如同千军万马呼啸著朝戚家叔侄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