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戚清淮冷著脸,道了一句:“不见就不见吧,你自带一句话给你家主子,就劳他告知故人,戚家血仇,自有我与瑞去了结,今日之后,瑞记我名下,我会护他一世周全。”
说罢,戚清淮直接转头离开。
门房虽不清楚其中复杂,但听这话的意思,似乎是在跟某个人划清界限呢。
见人离开,门房不敢耽搁,忙把他的话带给了蓝頡。
门房转述完戚清淮的话,堂中一片寂静。
蓝頡猛地看向屏风之后,眼底有惊愕有担忧。
屏风后有茶盏碎裂的声音,紧接著是桌椅推动的响声。
慌乱的脚步从屏风后踏出,一抹月白色身影朝著蓝府大门外仓惶追去。
人即將迈出门槛,蓝頡终於出了声:“承安,你確定要去见他?”
那月白身影没停,可蓝頡又道:“若是想清楚了,我可为你收拾行囊,云岫都不带了吗?”
提及云岫,那背影直直僵住。
他身体颤抖,片刻后竟崩溃痛哭,原地抱膝蹲下,那形影单只的可怜模样,仿佛世间只剩他一人。
蓝頡快步走到他的身边,伸手轻拍他的背脊,语气温软地安抚。
“承宇这是一时心里有气才会说出这些话,你清楚的,承宇极为重视亲情,他不可能真的与你划清界限,等你把事情解决,能给出交代了,咱们再去找他说清楚就是。”
“到时候我一力承担,就说是我拦著不让你见他们,这样承宇广瑞也不会在责怪於你,可好?”
戚清云终於抬了头,面目全非的脸上,猩红的眼睛格外瘮人。
他声音因火毒影响本就沙哑无比,此刻又嚎啕大哭过,更是嘶哑得不成样子。
像砂纸在地上打磨的声音响起:“子鸣,我找不到答案,我不知道该怎么与承宇广瑞言当年之事,我对不起他们,对不起戚家,我是罪人,罪人!”
“我这辈子都找不到解法,我给不出交代,我……”
他呼吸粗重,语气急切,眼底儘是痛苦。
蓝頡將人拥入怀中,像哄一个三岁稚童,轻声细语地安抚,轻拍,许久之后,戚清云的情绪才缓缓稳定。
“子鸣,我想试试那个办法。”
蓝頡面色剧变,语气尖锐了几分:“你疯了?”
“我们用了多少办法才把他压制住,你现在放他出来,万一方法无用,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
可今日戚清淮的刺激终究让戚清云失了分寸,他也情绪激动起来:“那还能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你告诉我!”
“不把他解决,我这辈子都无顏见承宇广瑞,他们俩在为戚家殫精竭虑,我却只能躲在见不得光的角落,我不配为戚家人,我不配为兄,不配为父!”
“我不人不鬼,血亲不得相见,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他激动无比,蓝頡试图安抚却被一把推倒在地,蓝頡愕然看他,见曾经温润玉如,名动天下的谦谦君子,如今如同疯魔一般癲狂,她的眼底也划过一抹哀色。
许久之后,蓝頡终究低声开口:“你想试,我们就试试看,若是不成……”
戚清云声音无比坚硬,眼神里一片决然:“若是不成,你便亲手了解我。”
“子鸣,若是不成,你一定要亲手送我最后一程,我如今能相信的,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