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梁將军求见。”
戚广陵已经晾了梁先两天,从昨天晚上开始,梁先就频繁求见,时至今日已经让侍者传了五次话。
这回终於被放了进来,高壮如黑塔的男人带著急躁大步走来,浑身气压很低,那压迫感普通人估计都会打怵。
可戚广瑞只是淡淡一抬眼,那眼藏渊渟,眸底难辨,明明没有明显的怒气,却是让满身燥意的梁先忍不住脚步一顿!
他顿住身形,老老实实下跪行礼。
可明明眼睛一直看著他的戚广瑞却迟迟不见开口让人起身,那墨黑的眸子就静静落在梁先身上,梁先不自觉的就起了一层薄汗,心底涌上几分惴惴不安。
明明不过半分钟,可梁先却感觉如芒在背地被盯了半个时辰一样,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晶莹可见。
脑子在高压环境下竟然很难集中注意力,乱七八糟地闪过许多想法,没等他整理好思绪,突然就听戚广瑞淡淡开口:“起来吧。”
梁先爬起身,早时候的满身躁意已经消散了个乾净,他怔怔看著戚广瑞,不明白今日的陛下为何会……如此不一样!
他刻意带著急躁的脚步风风火火地进殿,確实是想做出一副边关情况危急的样子给戚广陵心理施加压力。
梁先能走到今天就不可能是个傻子,他自然能看得出两天前戚广陵就已经因边关之故心焦难安,他以为这两天戚广陵虽然没见他,但应该也是在自己百般纠结才对。
如今他在施加压力,戚广陵大概率就能顺水推舟应下与大乾谦昭公子的合作。
他自认为挺了解戚广陵的,可事实却是,高位之上端坐的少年一言未发就轻易把他刻意装出来的急躁打散得一乾二净!
这少年何时有了如此压迫的威严?
梁先惊疑不定,不敢跟戚广瑞对视,看了两眼就迅速低下脑袋。
戚广瑞坐在上首,能轻而易举地把殿中人的一举一动观察得一清二楚,看到梁先浑身紧绷呼吸微微急促的模样,他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
“梁將军,这般著急是有何要事?”
戚广瑞终於开口打破了那让梁先窒息的氛围,他微微鬆了一口气,忙应道:“回陛下,臣是为边关……”
“边关?梁將军也知东地情况了?”
梁先愣了愣。
什么东的,他是想说云陵之事来著。
可不等他解释,戚广瑞又道:“东地传来急报,言大乾驻东地军队反扑严重,大乾军占地势之便,就地採集硫磺用作炸药补给,虽因其余材料短缺炸药成品威力锐减,但数量庞大,著实也是有些棘手。”
看戚广瑞一脸忧心地说起东地情况,梁先虽意不在此,但他也不敢打断皇帝说话啊。
不止不能打断,还得做出同样的担忧状,绞尽脑汁地想点话来宽皇帝的心。
可又是不等梁先想好说什么,戚广瑞在此自顾自开口:“朕正愁无猛將援助,还好梁將军你尚未返回云陵,朕封你为东征將军,你即刻往衡水去,在调三千將士往东支援,务必替朕打下东地!”
梁先一惊,四征將军!
他先前只是都卫,启国立后因有从龙之功,已经给他封了个虎威將军。
若不是归了启,一直在大乾治下发展的话,杂號將军这种中级將领,估计是他这种毫无背景的小杂鱼终其一生才有可能达到的高度了。
可谁曾想这才过了一个月不到,他又被升了四征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