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巧真想关闭自己双眼的自瞄功能。
但身体不受控,被动触发了。
明明隔著好几米远,男人喘出的热气却好像直接洒到了她后脖颈似的。
大。
不是。
时巧视线右偏,落在洁净的白墙上,“抱歉,打扰了。”
“你,你继续。”她迅速关上门,飞速逃离灾难现场。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盲目地翻开一页立著挡著已然緋红的脸颊。
“abandon,abandon,放弃,放弃……”
“不对不对,氢氦鋰鈹硼,碳氮……”
啪!她把书丟到了一边。
这还学得进去个屁啊!
她背靠在躺椅上,阳光透过薄纱洒在她身上,引得她浑身的温度升得更高了。
脑海里不断地回放著裴景年脑袋埋在枕头的模样,指骨根根明晰,甲床还透著隱隱的浅粉。
还有……原本冷白的肌肤,成了完全染著血色的每一处。
裴景年真的哪儿哪儿都生得好看。
时巧屈膝,纤白的脚踝交叠来回摩挲著,两只手不停地揉著自己的面颊。
咚咚咚,门被敲响。
时巧嚇得重新捡起地上被她用来出气的化学书,做作地拿出黄色萤光笔在上面勾勾画画了一堆。
“谁啊?”
“我。”清冷的声线隔著一扇门显得闷闷的。
时巧故作镇定,这种时候就是要以不变应万变,她轻咳一声,“哦,进来吧。”
门被打开,裴景年儼然换了身衣服,身上氤氳著才衝过澡的水汽,水珠顺著成簇的髮丝滑落。
“有…有什么事么?”时巧不敢回头,只用手上的萤光笔不停地勾勾画画。
回应她的只有男人入门的脚步声,还有关门声,震得时巧心尖一颤。
这…这是要干嘛?
自己做手工活太丟人了害怕她说出去想要杀人灭口?!
不至於吧?
不,以裴景年这要面子的性格完全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她正打算转身,肩膀两侧传来丝丝热意,骨节分明的十指撑在桌子两侧。
裴景年微微俯身,天然的人型牢笼。
黑碎发下藏著微热的耳根,欲言又止,“刚刚……”
【老婆,没被嚇到吧?】
【让老婆纯洁的小心灵受到衝击,我罪该万死。】
【如果是这样的话,乾脆直接把这根剁……】
“不至於!!”时巧喊出尖锐的爆鸣声,噌的一下就站起来,脑袋正好撞到裴景年的下巴上。
“嘶。”裴景年被撞得直接咬到了舌头,撑在桌子处的手也卸了几分力,朝后退了两步。
时巧意识到自己竟然直接回应了裴景年的心声,转身牵起一个浅笑,手指紧紧捏著衣角。
“我的意思是,你可能会觉得那方面的事会嚇著我。”
“但,但其实初中生物课的时候,老师就已经科普过了。”
“所以没什么,不至於,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