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点,一是工作日,二还没到节假日,来綰红庙的人特別少。
綰红庙处於京城的边界,背靠山群,海拔较京城市区高不少,自然气温也低。
时巧从车上下来,忍不住搓了搓手心。
有点低估这里的气温了。
下一秒,裴景年自后环住她,替她系上一块勃更第红的针织围巾,又给她套上同色系的手套。
她今天穿得原本一身黑,突然岔出一抹红很是扎眼。
衬得她的小脸更白生了。
时巧后仰著脑袋,“这些哪儿来的?”
裴景年勾笑,“在伦敦路过一家手工针织店,觉得很適合你,买的。”
“喜欢吗?”
时巧伸手,手套里布不知道用的什么料子,一下子就隔绝了外界的寒气。
其中一只绣了只驯鹿,做工精致。
“喜欢。”时巧笑得唇瓣上的水光也跟著转,“这算是你提前送给我的圣诞礼物吗?”
裴景年忍不住亲了下她的唇角,“干嘛把我想的这么抠门?”
“什么嘛,礼物重要的是心意!”
裴景年眯眼,掩去快要溢出的促狭,长臂环著她的腰往綰红庙的入口走。
“那可不行。”
“老婆肯定给我准备了很好的礼物,我的礼物得对等才行。”
等等。
这么想起来,她根本没给裴景年准备圣诞礼物。
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她,谁叫前两年准备的时候这傢伙根本就没有回来?
前年是得知他选择学医后,扭扭捏捏还是去找人定製了一套手作刀,光摆著好看的那种。
结果后来发现,裴景年学的是製药方面,根本不上手术台,所以她默默把礼物收回去了。
也幸好他没回来,不然肯定得笑死她。
昨年她和悠悠去玩调香的时候,给家里每个人都调了个印象香。
虽然那时候她估计裴景年也不会回来,她还是给他调了一瓶,现在都挥发完了。
结果今年回来,她一直紧张和裴景年谈恋爱这件事,完全忘了。
不仅裴景年的没准备,连长辈们的也没有准备。
时巧不自然地咳了两声,不敢看裴景年,“我,我,我其实觉得这个礼物就挺好的。”
“够了够了。”
裴景年揉揉她的脑袋,学著她的语气,“不够不够。”
“其实,挺对等的,真的。”时巧心虚得不行。
“嗯……”裴景年眼廊眯细,耷拉著眼尾,“老婆,你该不会没给我准备圣诞礼物吧?”
“没准备也没关係,毕竟我前两年没回家,老婆把我忘了也很正常。”
时巧:!!!
“当然……准备了!”
反正他们家都是在25號早上才互赠礼物,实在不行一会儿爬完綰红庙她找个理由去买就行了。
裴景年指骨轻捏著她的脸蛋,“那我很期待了。”
时巧咽了咽,有种不好的预感。
*
时巧驻足在满是青苔的路牌前。
路牌箭头指向右边,可是右边根本就没有路。
“奇怪,我怎么总感觉我没有走过这条路。”
裴景年牵著她的手揣进自己兜里,“那个路牌应该是坏掉了,转了个方向。”
“走这边。”
时巧看裴景年轻车熟路地抚开可能会扎著她腿的枯丛。
“裴景年,你很熟悉嘛?”
裴景年愣住,“我,我不是说了嘛,我陪路子来过。”
“走一遍我就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