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顥知道陛下话里有话,他全然当听不懂,“臣余生就这一个爱好,还请陛下准许臣请辞,回河西老家。”
麟徽帝丟下手中的剪刀,眼神冷冽,“陛下,你还年轻,正是为大乾奉献的时候,朕如今离不开崔相。
崔相这个时候走,让朕如何捨得。”
崔顥脸色並不好看,比起之前更加的消瘦,身上那股草药的苦涩味道更加的浓郁。
天越来越冷,他身上的寒毒就越来越严重。
“臣的確想要为陛下,为大乾奉献,只可惜臣的確有心无力,还请陛下恕罪。”
崔顥说著轻咳两声,他抬手捂住,看著手心里的血跡,他不动声色地藏起来。
麟徽帝瞥见他嘴唇上残留的血渍,眉心微蹙。
听闻崔顥知道京妙仪的死讯之后便大病一场,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麟徽帝起初倒是並没有在意,如今看来,他的状態的確不太好。
“崔相病了,朕带了章太医,让他为崔相诊脉。”
崔顥知道陛下这是不信,已经无所谓了,他的身体,他心里很清楚。
谁来都一样。
如果能让陛下放他离开神都,倒也算不错。
章太医诊脉眉心紧蹙,收起又放下,再搭上。
“崔相年纪轻轻,怎会病得如此严重,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如我这个老头子。”
章太医太惊讶了,一时之间都忘了陛下在场。
还是听到崔相咳嗽,章太医才反应过来,连忙开口,“回陛下的话,恕臣无能为力,崔相已经病入膏肓,寒气入体。
想要根治,微臣实在是医术有限,若是能寻得华神医,或许还有些希望。”
说实在的,章太医但凡有一丝的能力,他必定竭尽全力,毕竟崔相是难得一遇为百姓著想的好官。
天子眉心紧蹙,章太医是他的人,他说的话,自然可信。
麟徽帝没有料到崔顥竟然病得如此严重。
可越是这样,麟徽帝心里就越难受,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心底。
因为陛下心里明白,他病得如此严重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得知了京妙仪的死讯。
可京妙仪真的死了吗?
天子不信,他將眸色落在周少白的身上,这个傢伙油嘴滑舌,是个狡猾的。
他应该是知道最多的那个。
不过……
麟徽帝站起身,“崔相既然身体不適,想要回到老家,朕就算再捨不得也得成全。”
他起身离开。
周少白看著日渐消瘦的崔顥,满眼担心,“崔师兄,你怎么会病得如此严重,若是妙仪……”
崔顥凝眸眼神示意他不要开口。
周少白心下瞭然,“崔师兄,你这个样子,我们都会担心的。
老师、妙仪姐,她们要是知道,你病了,也不得安寧的。”
周少白话里话外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可他的手上却在悄悄比画著手语。
[崔师兄,你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妙仪姐有没有找过你,半个月前,妙仪姐走之前將帐簿交给我,便消失了。]
[起初我以为她是去找华神医,因为到了青州以后,妙仪姐只联繫过华神医,但是我前段时间收到华神医的来信,华神医也不知道妙仪姐的行踪。]
崔顥眸色微微一变,当初他醒了之后便察觉到不对,妙仪不可能是自暴自弃的人,所以他找了宝珠,询问了在此之前妙仪都见过了谁。
在得知他见过沈府丫鬟木槿之后,他隱约在察觉出不对劲。
帐簿交出来的时候,他以为妙仪是不想要回来,没有想到妙仪是不见踪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