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昏黄的光线从三楼落地窗照进来,將臥室里鎏金质感的窗帘染成深琥珀色。
梁遇送走赵雯后就回了三楼的臥室,一直倚在臥室里的贵妃榻上,没有动过。
她脑子里很乱。
对於赵雯和她说的那些事,她有些无措。
她下意识的很排斥被捲入和梁安有关的事情中。
但如果赵雯说的事情都是真的,就算她不想掺和进梁氏集团,估计曹兰也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梁遇权衡利弊了半个下午,终究还是决定先给耿实打一通电话,询问一下樑安是不是真的在国外疗养。
梁遇知道耿实是梁安身边的老人。
当年她第一次去找梁安的时候,在梁氏集团的前台踌躇不定,还是耿实主动和她打了招呼,並带她去见梁安的。
耿实知道梁遇和梁安的关係,应该不会和梁遇撒谎。
梁遇指尖摩挲著手机屏幕,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给耿实拨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耿实接起电话就恭敬的喊了声:
“大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梁遇开口问道:
“耿助理,你在临城吗?”
耿实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道:
“大小姐,我前两天刚从临城离开,现在正在国外出差,我过几天才会回临城,您是准备要来临城吗?”
梁遇一听耿实在国外,立刻追问道:
“那梁安现在是不是也在国外?”
耿实又沉默了几秒,才回道:
“是的,我和梁总都在国外出差。”
梁遇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耿助理,梁安是不是生病了?他现在是不是在国外的疗养院里?”
耿实又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幽幽的嘆出一口气,才回答道:
“看来梁总生病的事已经瞒不住了,梁总现在確实在疗养院里,大小姐,这件事您是听谁说的?”
梁遇虽然已经听说梁安得了癌症,但现在亲耳听到耿实肯定的答覆,心里还是有些沉重的。
她深吸一口气,握著电话的那只手,颤抖的更加厉害了些。
梁遇沉默了片刻后,才回道:
“是一个朋友把这件事当成八卦告诉我的,我也没问她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这几天曹兰一直挺针对我的,前几天我去了一趟江城,曹兰安排人绑了我,想把我解决掉。”
“如果梁安现在的身体状况还可以,请你將曹兰针对我的事,转告给梁安。”
“曹兰毕竟是他的妻子,如果曹兰一直针对我,我会报警处理的。”
梁遇思考了半个下午,最终还是决定將曹兰对付她的事告诉梁安。
曹兰之所以对付她,无非就是为了梁氏的掌控权。
与其担惊受怕、想办法躲避曹兰的谋害,还不如直接將这件事捅到梁安那里,让梁安去处理。
连她都能想到曹兰为什么要对付她,梁安肯定也能想到。
不管梁安怎么处理遗產,想不想把梁氏集团交给曹兰,那都是梁安的事。
梁遇不想管。
更不想掺和进去。
耿实听了梁遇的话,诧异的惊呼道:
“大小姐,您是说,太太要解决掉您?那您现在有没有受伤?”
梁遇斩钉截铁的回道:
“是的,就是这样,曹兰想让我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不过那天我被朋友救了,没有受伤。”
“耿助理,麻烦你转告给梁安,其实我一点都不想掺和进梁氏集团里,我已经告诉曹兰了,但是她不信,一定要对付我。”
耿实立刻回道:
“好的,大小姐,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將这件事告诉梁总的,您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能有事。”
“这样吧,我现在就安排几个保鏢到您身边保护您,可以吗?”
梁遇拒绝道:
“不用了,我现在住的地方很安全,不需要你安排保鏢。”
耿实回道:
“好的,大小姐,您下次要是遇到危险或者困难,一定要联繫我,不要自己扛。”
梁遇回:
“好,谢谢你,耿助理。”
梁遇掛了电话后,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视线隨意一扫,就看见別墅外站了好几个黑衣保鏢。
黑衣保鏢们耳朵上掛著耳机,绕著別墅外围来回走动巡视,目光警惕的扫视著別墅周边的每一寸动静。
梁遇掛了电话没多久,她和耿实的聊天录音,就被隱藏在手机里的ai程序发给了方泽。
一楼客厅书房。
方泽刚刚结束了视频会议,他姿態放鬆的倚靠在真皮座椅上,抬手用掌根揉了揉太阳穴。
电脑屏幕上跳出一个邮件提醒。
方泽点开邮件,內容是梁遇的通话录音。
滑鼠在录音文件上停顿几秒,方泽最终还是带上耳机,点开了录音。
他微微垂著眼,眼帘半闔,神情有几分鬆弛的慵懒。
可录音刚放几秒,方泽猛的抬眼,黑眸里的鬆散瞬间褪去,只剩下骤然涌现的惊愕。
方泽反反覆覆將电话录音听了好几遍。
他万万没想到,梁氏集团的总助耿实,居然喊梁遇“大小姐”。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梁安竟然是梁遇的父亲。
所以在他创业之初、在他最艰难的时候,那个猝然出现的天使投资人,竟然是梁遇的父亲。
可梁遇为什么不告诉他?
梁遇明明对他说过,她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
梁遇还说过,她是被外婆养大的,只有外婆一个亲人了。
为什么突然间就冒出一个父亲来?
而梁遇的父亲居然还是他公司的股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