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打了!別打了!”
“警官!我招了!我招了!我全招了!”
“二战是我发起的,珍珠港是我炸的,甘迺迪是我刺杀的……都是我乾的!求求你们別打了!”
审讯室里,惨叫声此起彼伏。
路过的警察们一个个好似没听到一样,该干嘛干嘛,该忙自己的忙自己的。
这年头,米花的案子一天比一天多,他们天天出警都出的晕头转向,哪还有时间和这些证据確凿的罪犯们温声细语地去做笔录?
是龙是虎,到了警视厅,你都得给我盘著。
好半天。
审讯室的门才重新被推开,英姿颯爽的佐藤美和子从里面走出来。
袖子挽到小臂,露出半截白皙有力的手臂,额前几缕髮丝贴在脸颊上,不但没有影响她的英气,反而增添了几分野性的美。
隨手將没电了的警棍丟到公共办公位上。
桌上还放著那本有著林染亲自签名的《雪国》。
这是佐藤美和子最宝贝的东西之一,平时都隨身携带,放在警局又怕被同事不小心弄脏,放在家里……家里有个“死妮子”一天到晚在打它的主意,稍不留神,书就不见了。
另一边,高木和白鸟也已经结束了审讯。
结果大同小异,就是三个蠢贼,临时起意,想救他们老大,从而知道他们前一个礼拜抢劫的珠宝下落,没什么阴谋,也没什么背景。
白鸟总结道:“看来就是普通的挟持案,只不过他们运气不好,撞上了不该撞的人。”
佐藤美和子点头:“幸好没出事,不然……”
不然,他们刑事部所有人都得跟著倒霉。
“目暮警官那边怎么说?”高木问。
佐藤美和子道:“让我们按程序办,该起诉起诉,该判刑判刑,不过上面暗示,可以从重处理。”
从重处理?
高木和佐藤对视一眼,都明白了。
持枪劫车,威胁人质,扰乱公共秩序,威胁公共安全,还试图抢劫五名“外交人员”的配枪,威胁“国宝级”公眾人物的人身安全……
这些罪名加起来,已经够重了,再“从重”一点,这三个人恐怕得在监狱里待到老了。
“活该。”佐藤美和子冷冷地说。
高木和白鸟深以为然。
惹谁不好,偏偏惹到那位大作家头上。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连带著他们那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老大也要倒大霉,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抢劫案,依照霓虹的法律,老老实实坐几年牢就能出来了,表现好点说不定还能减刑。
现在好了,警方以“这三人的行为可能受到其大哥指使”为由,重新启动了对那位“大哥”的调查。
一旦查实,数罪併罚,没有直接枪毙,都是因为警方不想把事情整的太大,影响不好。
但无期徒刑是跑不了了。
……
林宅。
林染到家的时候,天还没黑。
想著自己那没过门的媳妇,小男人这一路回来,嘴角就没下来过,瞅著院子里正在浇花的女人,好笑道:“学姐,你这是浇花啊?还是洗澡啊?”
明美在准备晚餐,一身女僕装的有希子这会一个人在院子里浇花。
说是浇花,实际上就是拎个水管在那玩水。
“学弟!你回来啦!”
听到声音,有希子回头看到门口背著书包的小学弟,先是开心,隨后又嘟起了嘴:“会不会说话?我可是很辛苦的在替明美姐打理花园。”
说著,还特意挺了挺胸,虽然穿著女僕装,但那个弧度依然傲人,隨著她的动作微微颤动。
林染翻了个白眼:“得了吧,花都快让你浇死了。”
他走过去,蹲下身,捏起一株被冲得东倒西歪的月季花,花瓣已经掉了一大半,叶子也蔫了吧唧的,一副“我要死了”的样子。
林染吐槽道:“学姐,你这浇水法,是跟颱风学的吗?人家浇水是滋润,你这是水刑啊!”
有希子哼哼两声,还有些不服气:“你懂什么?我这叫深层灌溉,让水直接渗透到根部,这样花才能长得更好!”
林染无语:“深层灌溉?那你看看这花的根,都快被你衝出来了,还深层?”
他指著那株月季裸露在外的根系:“这叫根刑,不叫灌溉。”
有希子:“……”
她低头看了看,確实,泥土都被衝散了,花根露在外面,在晚风中瑟瑟发抖。
但她嘴硬:“那是因为这花的根太浅了!不关我的事!”
林染瞅了两眼她那湿漉漉的女僕装,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大秋天的,也不嫌冷。
“学姐,小心玩水尿床。”
“又想忽悠我!我可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藤峰有希子了!”
有希子得意了,伸出白皙的手指,在林染面前晃了晃,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样子:“用你们华国的话说,明明是玩火才会尿床!玩水不会!”
“哟呵~”
林染惊了,学姐这都懂了,看来这些天没少和某只萝莉学习啊!
看著小男人那惊讶的表情,有希子恨不得仰天长笑,她隱忍了那么久,不耻下问,甚至叫一个小萝莉为老师,不就是为了这一刻?
为了在学弟面前扳回一城,为了展现自己渊博的知识,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花瓶!
现在,机会来了!
她成功预测到了学弟的“套路”,並且精准地进行了“反制”!
这成就感,比拿她躺床上想著小学弟趴在自己身上还爽!
不过还没等她笑出来,林染忽然问了句:“那学姐你有没有看过《老友记》?”
有希子下意识道:“看过啊,怎么了?”
这可是美国这两年正在热播的电视剧,平时工藤优作天天缩在书房写作,她自己一个人在家无聊,也就只能练练瑜伽,追追当下热播的电视剧。
《老友记》这种经典情景喜剧,她当然看过,还追了好几季。
林染点点头:“那你记不记得,里面有一集说过,玩水也是会尿床的哦~”
有希子冷笑:“你是不是当我傻?人家明明说的是,人如果在睡觉的时候,把手放在温水里,才会尿床的,跟玩水有什么关係?”
林染微笑:“没关係,晚上我可以帮学姐一把,女孩子小时候尿床会丟人,但长大了可不会哦~”
这话,一语双关,既有晚上帮睡著的有希子把手放在温水的意思,也有另一层帮她“尿床”的意思。
以洋治洋,跟我斗~
有希子沉默了下,漂亮的眉毛微微皱起,大脑快速运转,在思考林染话里的意思。
几秒钟后,她反应过来,黛眉瞬间竖了起来:“好啊!居然敢调戏学姐,罪大恶极,当诛!”
说著,手里的水管举了起来。
林染早就在防著她玩不起呢,刚举起来,人就闪到了一旁。
然后,某只刚放学回来、站在林染身后、听著两人斗嘴的茶发萝莉,就遭了殃。
“哗啦——”
小萝莉站在原地,默默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然后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著有希子,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你完了”的淡然。
闷祸了的有希子,訕訕的把水管放下:“那个……小哀老师,姐姐不是故意的……”
小哀没说话,背著书包的手紧了紧。
林染在一旁煽风点火:“好啊,学姐,你这是欺师灭祖,你这罪可比我大的多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两步,確保自己处於安全距离:“按照华国的规矩,欺师灭祖可是要逐出师门,甚至要受三刀六洞之刑的!”
有希子:“……哪有那么严重!”
她瞪了林染一眼,然后又看向小哀,声音更软了:“小哀老师~姐姐真的错了~你看姐姐这么可怜,就原谅姐姐这一次好不好?”
但小哀是谁?
那可是组织前科学家,智商超高的天才少女,见过大风大浪,经歷过生死逃亡,心志坚定得像块石头。
岂是这点“美色”能打动的?
看著湿漉漉、一脸“我不是故意的”表情的有希子,又看了看旁边正准备看热闹的林染,小萝莉冷著小脸,默默將书包放到一旁的长椅上。
然后走过去,从瑟瑟发抖的有希子手里接过水管。
“小、小哀老师……”
有希子眨巴著眼睛,一脸无辜。
无视这个女人的求饶,小哀拿著水管,將喷嘴对准了她。
有希子:“……別別別!我错了!我真错了!”
眼看一场“师慈徒孝”、“感人至深”的场面就要上演,一旁幸灾乐祸的林染,抱著胳膊就准备看戏。
但俗话说得好,戏哪能乱看?一个不小心,自己就成了戏中人。
小哀又不是那种给个糖就能骗回家的笨蛋萝莉,谁才是害得她被当花浇了的罪魁祸首,她自有定论。
“哗啦——”
一道水柱精准地喷在了林染脸上。
停止內战,一致对外!
小哀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先收拾这个煽风点火的傢伙,再收拾那个手滑的笨蛋。
林染抹了一把脸,眼看著那一大一小两个女人,一个手持武器,一个在旁督战,大有把他当活靶子的架势,哪里还敢待在原地,转身就跑。
“等等!有话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学姐你偷袭!这不公平!”
“小哀!我可是你姐夫!你不能这样!”
“明美姐!救命啊!”
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餐明美,听到外面的动静,探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就看到三人正在打水仗,不由得摇头失笑。
少爷和有希子小姐也就算了,怎么连志保也跟个小孩子似的?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明美嘴角含著温柔的笑意,继续手上的动作,將切好的蔬菜放进锅里,盖上锅盖,调小火慢燉。
又过了一会,外面的动静小了些,明美这才擦了擦手,走出厨房,来到院子里。
“好了好了,別闹了。”
明美妈妈一发话,三人立刻停了下来。
林染和有希子这会已经浑身湿透,小哀虽然也湿了些,但情况比那两人好得多,此刻正站在一旁,一脸“雨我无瓜”的表情。
明美一个个点名:“少爷,有希子小姐,小哀,赶紧去洗个澡,別著凉了,我煲了汤,一会下来喝。”
“是!”
“好的明美姐!”
“知道了,姐姐。”
三人异口同声,乖乖听话,那样子,像极了被妈妈抓到调皮捣蛋的小孩子。
明美走到林染身边,接过他湿漉漉的书包和外套,又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温柔地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水珠:“少爷也是,多大的人了,还跟有希子小姐她们闹。”
林染嘿嘿一笑:“这不是陪学姐和小哀玩玩嘛。”
有希子在一旁嘟囔:“明明是我和小哀在陪学弟玩。”
“是是是~”林染敷衍道。
明美妈妈好笑地看著自己的三个孩子:“好了,快去吧,我继续准备晚餐。”
三人这才往屋里走去。
洗澡的时候,有希子还痴心妄想,想和小哀一起洗,结果被人撵了出来,只能趴在门上,假装伤心。
“呜……小哀老师好无情……”
“別哭了。”
林染从自己臥室里面探出头来,衬衫已经脱了,光著上半身,笑著说:“学姐,小哀不要你,我要你啊!鸳鸯戏水,了解一下?”
眼珠子在小男人那完美的胸肌上转了转,有希子咽了下口水,傲娇地扬起下巴:“想的美!”
“嘖,那可惜了,”林染故作遗憾地摇头:“我还想说,我可以帮学姐搓背呢,保证服务周到,童叟无欺。”
“滚蛋!”
有希子给他一个白眼,趁机又瞅了两眼,才扭著腰,回了自己的房间。
……
洗完澡,换了身衣服,林染愜意的走下楼。
头髮还没完全乾,隨意地搭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隨性和不羈。
他一边走,一边思考著贝姐的事情。
千面魔女,黑衣组织的核心成员,苦艾酒,莎朗·温亚德,克丽丝·温亚德,有希子的师姐,茱蒂的仇人……
嘖~
自己这“没过门的媳妇”称號有点多啊。
想著自己是不是也要去混点称號,林染走进厨房,明美正在收拾厨具,看到他下来,温柔一笑:“少爷,洗好了?汤马上就好。”
“嗯。”
林染靠在门框上,看著小女僕忙碌的背影,“明美姐今天煲的什么汤?”
明美用勺子尝了尝味道,笑盈盈道:“莲藕排骨汤,秋天了,喝点汤润润肺,少爷今天上了一天课,喝点热汤暖暖身子。”
语气很温柔,像极了妻子对丈夫的关心。
林染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明美的细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明美姐最好了。”
明美已经习惯了自己少爷的贴贴,明媚的脸蛋上带著明媚的笑容:“少爷,別闹,汤快好了……”
“嗯。”
林染应了一声,又紧了紧手,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让我抱一会,充电。”
明美不再说话,任由他抱著,手里的勺子轻轻搅动著锅里的汤,眼角的笑意快要溢了出来。
这个家,对她来说,是救赎。
是从黑暗走向光明的桥樑。
而林染,就是那个为她点亮灯的人。
她真的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喜欢为他做饭,喜欢为他整理房间,喜欢照顾他,喜欢看他吃自己做的饭菜时满足的表情……
“汤好了。”
“我来盛。”
林染鬆开手,从她手里接过汤勺,明美还想说什么,就被推了出去:“你去坐著休息,天天你伺候我,今天让少爷也伺候小女僕一下。”
看著林染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明美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眉眼弯弯去收拾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