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老板。”
扩音器里,秦宇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次,少了几分戏謔,多了几分森寒的杀意。
“我看你们打得挺辛苦的。”
“这头鱼。”
“是我的了。”
“给你三秒钟。”
“带著你的人,滚。”
“不然。”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整个舰队的忌日。”
霸道。
蛮横。
完全不讲道理。
这就是秦宇。
章南海气得浑身发抖。
他辛苦布局,死了那么多兄弟,眼看就要收割果实了。
秦宇一句话就要让他滚?
凭什么?!
“秦宇!”
章南海抓起船上的喊话筒,歇斯底里地吼了回去。
“你別太囂张!”
“这是老子打下来的!”
“这头沧龙是我的!”
“你就算有直升机又怎么样?”
“我就不信你有无限的子弹!”
“兄弟们!”
章南海红著眼睛,转身衝著手下大喊。
“把弩炮抬起来!”
“对准天上!”
“把他给我打下来!”
“只要打下来,那架直升机就是我们的!”
“那是神器啊!”
不得不说。
章南海很会煽动情绪。
在这群亡命徒眼里,风险往往伴隨著巨大的收益。
神器就在头顶。
只要射下来……
“弄他!”
“草!怕个鸟!他就一架飞机!”
“射死他!”
十几艘装备了重型弩炮的帆船,迅速调整角度。
粗大的弩箭,闪烁著寒光,对准了空中的黑鹰直升机。
“放!!!”
章南海一声怒吼。
“嗖嗖嗖!”
十几根弩箭冲天而起。
带著必杀的决心,射向那架悬停的黑色巨兽。
直升机里。
李若冰看著那些飞上来的“牙籤”。
不仅没躲。
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宇哥。”
“这帮傻子还真敢动手啊。”
“我可以开始了吗?”
秦宇靠在椅背上,看著那些在半空中就因为动力不足而开始下坠的弩箭。
摇了摇头。
“既然他们想死。”
“那就成全他们。”
“开火。”
“让他们知道。”
“什么叫降维打击。”
“好嘞!”
李若冰大笑一声。
手指狠狠地扣下了操纵杆上的红色扳机。
“滋——”
直升机侧面。
那一挺六管加特林机枪,枪管瞬间开始高速旋转。
这种声音。
是死神的磨牙声。
下一秒。
火舌喷吐!
一米多长的枪口火焰,照亮了李若冰狂热的脸。
“突突突突突突突——!!!”
密集的弹雨,像是泼水一样洒向海面。
这不是点射。
这是扫射!
金属风暴瞬间覆盖了那十几艘敢於反抗的帆船。
“噗噗噗噗!”
原本坚固的木板,在重机枪子弹面前,脆得像是一张纸。
瞬间被打成了马蜂窝。
木屑横飞。
鲜血四溅。
那些刚刚还叫囂著要屠神的亡命徒。
甚至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身体就像是装满水的西瓜一样,直接炸开。
惨叫声被巨大的枪炮声淹没。
海水瞬间沸腾了。
那是被子弹激起的水花,更是被鲜血染红的浪潮。
仅仅十秒钟。
那十几艘船,连同船上的一百多號人。
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海面上漂浮的碎木板,和残缺不全的肢体。
枪声停了。
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
包括那头还没断气的沧龙。
章南海站在旗舰上。
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就在刚才。
一排子弹贴著他的头皮扫了过去。
把他身后的桅杆直接打断。
只要再低两厘米。
他的脑袋就已经开花了。
热乎乎的木屑和身后手下的鲜血,溅了他一脸。
烫得嚇人。
“咕咚。”
章南海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双腿一软。
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那种恐惧。
不是来自於死亡。
而是来自於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太强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
这就是屠杀。
“还打吗?”
扩音器里,秦宇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
甚至还能听到他在点菸的声音。
“我子弹真的不多了。”
“要不再试试?”
章南海浑身颤抖。
他看著周围那些手下。
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暴徒,此刻一个个丟掉了手里的武器,跪在甲板上,把头死死地贴著地面。
像是等待审判的囚犯。
没人敢动。
没人敢抬头。
这哪里是战斗。
这就是神罚。
“我……我走……”
章南海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
“我们……马上走……”
“这就滚……”
他不想死。
哪怕失去了尊严,失去了这头准s级海兽。
只要活著。
就还有机会。
“聪明人。”
秦宇淡淡地说道。
“记住。”
“这片海。”
“我说了算。”
直升机微微侧身。
探照灯的光柱移开,照在了那头还在垂死挣扎的沧龙身上。
章南海像是得到了大赦。
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撤!快撤!”
“全速撤退!”
剩下的几十艘船,像是受惊的耗子。
拼了命地调转船头。
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甚至没人敢回头看一眼。
秦宇看著那些狼狈逃窜的背影。
没有追击。
杀这些人,只会浪费子弹。
“行了。”
秦宇把目光投向那头还在喘息的巨兽。
眼神火热。
“清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