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杀气腾腾的枪阵,转眼间变成了一条跪拜的通道。
我就这么走在中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你別过来!”
韩震龙后退两步,后腰撞在高台的栏杆上。
他引以为傲的火力网,甚至连个响都没听见,就变成了废铁。
这种恐惧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来得猛烈。
“在真龙面前玩火药。”
我停在高台下,抬头看著那个瑟瑟发抖的胖子。
“跟在关公面前耍大刀有什么区別?”
沈素心跟上来,看著满地跪伏、口吐白沫的黑衣卫,伸手拉了一下我的衣袖。
“他们的神经中枢被你的气场压断了。”
她语气里带著几分探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病例。
“这种程度的威压,已经脱离了武道的范畴,更像是……物种压制。”
我拍了拍沈素心的手背,示意她別说话。
“下来。”
我对韩震龙勾了勾手指。
韩震龙双腿打摆子,想扶著栏杆站稳,可那股威压像是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在他的天灵盖上。
“啊——!”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从三米高的高台上翻了下来。
脸先著地。
鼻樑骨碎裂的声音格外清脆。
韩震龙趴在泥水里,满脸是血,手脚並用地想往后爬,嘴里发出“嗬嗬”的风箱声。
他抬头看著我。
那眼神不是在看一个人。
是在看一尊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神魔。
“別……別杀我……”
韩震龙满嘴是泥,哪还有半点世家家主的威风。
“我就是个看门的!真正要杀你的是君家!是君傲世!我只是听命行事!”
我一脚踩住他那只想要去摸口袋里求救信號器的手。
“咔嚓。”
五根手指瞬间变成了肉泥。
“君家我自然会去。”
我蹲下身,看著他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
“但你这条看门狗叫得太凶,吵到我了。”
我站起身,没再看这堆烂肉一眼。
韩家的主宅很大。
但我没心思欣赏这里的亭台楼阁。
那股味道。
那股让我作呕,却又熟悉到骨子里的味道,正从大宅深处的某个地方飘出来。
我抬起头,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雨幕,锁定了正中央那座阴森森的祠堂。
那是我的命格。
是五年前从我脊椎里被硬生生抽走,又像垃圾一样分食给这些走狗的一点残渣。
“走吧。”
我招呼了沈素心一声,朝著祠堂的方向走去。
“去拿回本来就属於我的东西。”
沈素心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抽搐的韩震龙,没说话,默默地跟了上来。
越靠近祠堂,那股味道就越浓。
像是陈年的腐肉上撒了一层劣质的香水。
祠堂的大门紧闭著。
门缝里透出幽幽的长明灯火光。
我站在台阶下,胸口的玉佩开始发烫,丹田里的真龙残魂更是暴躁地撞击著经脉。
它饿了。
它也怒了。
我抬起脚,在那扇包著铜皮的楠木大门上轻轻一踹。
“轰!”
厚重的大门向內倒塌,激起一阵尘土。
祠堂里没有供奉韩家的列祖列宗。
偌大的供桌上,只摆著一个黑漆漆的灵位。
灵位前,插著三炷还在燃烧的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