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认鲁晓棠是半妖返祖后,侦探社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李祥眉头紧锁,转头看向王破,语气带著几分期待:“王破,你是赊刀人传承,虽说算不上顶尖,但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稳住她的血脉?”
王破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挠了挠头,语气有些心虚:“这……这半妖返祖的事儿,我只在师门残卷里瞥过一眼,说是得用专门的镇煞符配合血脉牵引术才能压制。可我那点本事,也就会算个粗浅的卦、画几张普通的护身符,镇煞符都画不明白,更別说什么血脉牵引术了。”
他嘆了口气,一脸无奈,“说到底,我就是个二把刀,真遇上这种硬核的妖邪传承问题是.....”
李祥早就料到这个结果,却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合著你这赊刀人传承,就只能用来唬唬普通人?”
“也不能这么说啊!”王破急忙辩解,“上次杀妖怪灭殭尸我不是还有点用的么?只不过这半妖的事儿太偏门了……”
“行了行了,別找补了。”李祥打断他,转头看向杨宪,“杨宪,你平时爱翻古籍档案,也算是大族余孽,有没有见过类似的记载?”
杨宪皱著眉摇头:“什么叫大族余孽!我要是知道,还会这么著急?”
两人都指望不上,李祥只能把目光重新落回鲁晓棠身上。面板的提示是受到了外力干扰。似乎可以先从这点著手....
他放缓语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晓棠,你別害怕,我们虽然天天除妖,但不是坏人,就算你变成半妖也不会砍你的。你仔细想想,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特別的人、特別的事?或者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
鲁晓棠蜷缩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抓著衣角,眼泪还在不停地掉。
听到李祥的问话,她更害怕了,眼神迷茫地回忆著:“大概……大概是半个月前吧。那天我本来在宿舍待著,我的一个同学说图书馆新到了一批古籍,邀请我一起去看看。我想著平时也没什么事,就跟她去了。”
“图书馆?”李祥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然后呢?在图书馆里发生了什么?”
“也没发生什么特別的……”鲁晓棠哽咽著说,“我们进去后就分开找书了。我在古籍区翻了一会儿,一个穿著灰色长衫、比我们大几岁的图书管理员走了过来,他盯著我看了好半天,眼神怪怪的,然后突然说了一句『你身上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我当时就问他是什么意思,他却不说话了,只是摇著头走开。”鲁晓棠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从图书馆回来的第二天,我就开始觉得不舒服,浑身没力气,晚上睡觉总做噩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狐狸……”
她话音刚落,李祥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警报声——那是系统面板触发的紧急警告!
【检测到高危未知存在残留气息!】
【太阳——#@%¥@¥%#@】
等级:???
天赋技能:???
注意:该存在不可描述!不可接触!具有模因特质,必须规避这位阁下的目光!
注意:凡接触者,不论牛鬼蛇神、羽毛鳞虫介、仙人五类.....凡大罗以下存在,將会失去等级(不可豁免)!大罗以下所有魔法道术神通全部无效......
一连串的警告信息疯狂刷屏,红色的警示框几乎占据了李祥的整个视野,让他心臟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李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看向王破和杨宪,发现两人只是有些好奇。
“太阳——#@%¥@¥%#@……”李祥在心里默念著这个诡异的標识,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鲁晓棠遇到的那个图书管理员,绝对不是普通人!
能被冠以“不可描述”“不可接触”的禁忌標籤,对方的实力恐怕远超他的想像,什么叫大罗以下.....胡家老祖、城隍这类存在顶多算个妖王金丹传奇这个等级罢了......恐怖!
王破见李祥突然脸色大变,连忙问道:“老板,你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杨宪也察觉到不对劲:“是啊,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李祥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恐惧,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发颤:“没……没什么。”
李祥心中突然有了个可怕的猜想。
那位太犯忌讳.....不对不对,李祥想起自己跌落弥罗宫时从无边死水中浮现的太阳。难不成,他恍惚间看到的象徵早就降临了么......
更让李祥感到不安的是,系统警告里“注意规避该存在的目光”这句话——这意味著,仅仅是被他盯上,就可能招来杀身之祸,会不会因为自己是穿越者被直接抹掉!
“看来,鬼地方比我想像的要复杂得多。”李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些著急地问:“晓棠,你再仔细想想,那个图书管理员还有没有其他特別的地方?比如长相、衣著细节,或者说过什么其他奇怪的话?”
鲁晓棠努力回忆著,摇了摇头:“他看著就像个普通人,除了眼神有点怪,没什么特別的。”
“从现在起,你不要再去那个图书馆,也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那个图书管理员。”李祥严肃地对鲁晓棠等人说,“这段时间晓棠你就待在侦探社里,哪里都不要去。王破还有杨宪,以后別去图书馆。”
他心里也补了一句,五十年內绝对不能进四九城的图书馆了。
李祥下定决心对杨宪说:“另外,赶紧联繫鲁夫子。老夫子亲孙女出事儿了,无论如何都得请他赶回来。”
李祥心中还是不安,那位说的“奇怪的感觉”是什么?是鲁晓棠体內的妖血,还是其他什么?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解决鲁晓棠的问题。
杨宪虽然不知道李祥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紧张,但也能感受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点头:“好!我马上去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