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谢珣走后,寧虞就躺在床褥里没睡著,外头打更的声音穿透浓浓的夜色迴荡在宫苑內,她盖著被子看著头顶奢靡的纱帐,怎么都睡不著。
自从怀了身子,她是很嗜睡的,一夜失眠,翌日起来眼瞼下方都泛了青。
进来伺候的掌事姑姑看到地上的水滯碎片,连忙招呼著宫人们先清理乾净。
训练有素的嬤嬤们很快將殿內清理了乾净,熏炉里燃起了裊裊的安神香,掌事姑姑躬身走过去將她扶起来。
“夫人先去洗漱吧。”
寧虞从盥洗室洗漱出来就躺回了软榻上,饭也没吃。
掌事姑姑看她疲倦,將软被盖到了她的身上,轻声哄慰道,“夫人,御医熬的药汤送来了,您喝了再睡吧。”
寧虞闭著眼,没有吭声。
每回都是无情的衝撞碾压把她当个泄慾工具,她根本尝不到任何的怜香惜玉,可这孩子怎么这么结实,竟然没能落了。
听到掌事姑姑还在低声劝慰著,她蹙了下眉头,翻过了身子。
掌事姑姑嘴巴一闭,也不劝了,看了眼旁边宫人们端著的安胎药,挥了挥手一同出去了。
寧虞睡了一上午是被肚子饿醒的,之前在偏殿住著的时候吃的糙,回了长信殿后简直是胃口大开,她控制不住的饿。
她睁开眼下榻,跟殿门口的掌事姑姑说了一声饿,后者呆愣了一下。
寧虞不知道她怎么了,舔了舔唇又重复了一句。
掌事姑姑怔著的脸顿时笑的眼角皱纹都浮了起来,“老奴马上让人去弄。”
难怪陛下那么宠爱夫人呢,刚刚那一下软绵绵的饿了,把她都给看楞了,娇气的哟,真好看啊,眼是眼鼻是鼻,人家是怎么长的,她咋就长得这么磕磣。
“姑姑您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妙人啊,何必妄自菲薄。”
能在御前伺候的有几个丑的,小宫人笑弯了眼恭维著。
谁不爱听好话呢,掌事姑姑边走边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道,“赏钱都发下去了吧。”
“发了发了,奴婢也领过了。”
“咱们啊都是沾了夫人的喜了。”
怀了身子的娘娘们在宫里的待遇,自然不是没有子嗣的女人可以比的。
即便和陛下吵了架,有可能落个无宠冷宫的下场,但宫人们也都不敢怠慢,毕竟谁都不知道会不会有朝一日母凭子贵。
很快一大桌的膳食就被送了过来,寧虞坐在凳子上,感觉自己饿的能吞下一头牛了。
旁边的掌事姑姑给她布菜伺候著,“昨儿陛下知道夫人怀了身子,大赏六宫,老奴啊也是沾了夫人的喜气。”
寧虞吃饭的手一顿,没有吭声,默默的先喝了几口人参补汤。
“陛下对夫人是很看重的,不论是嫡长子嫡长女都是陛下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夫人不为自己想,也要为皇嗣著想,去跟陛下服个软,不管闹了多大的矛盾也都解开了。”
寧虞听出来了,掌事姑姑是给谢珣说好话的,想让她低头去求谢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