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虞意识到了眼前的这个萧姑娘不是表面看起来的无害,但比华阳郡主会掩藏情绪。
她在炫耀亦或是试探,寧虞都感觉很无聊,她没有想跟她们去爭抢一个男人,谢珣那种男人也不是抢能抢来的。
“萧姑娘先去忙吧,我还有事,不打扰了。”
就在寧虞抽出手的那一刻,身旁的人突然惊呼了一声,“寧姐姐,那是陛下吧。”
御花园的一处暖亭里,炉子上烧著热气腾腾的茶水,暖凳上坐著的两人正对弈棋局。
端坐著的男人一身玄黑绣金的大氅,姿仪清贵,雍和平然,围在四周的应该都是亲近之人,空气里没有帝王的压抑深沉,还听到了萧知柳爽朗的笑声。
寧虞睨了几眼,看到那么多人,便没了过去的心思,掉头想走。
萧云暖拉住了她,“陛下在这里,我们看到了不过去行礼是藐视君上。”
他们又没注意到她们二人,隔得还有些距离呢。
“见过夫人。”
路过宫人的行礼声引的暖亭里的眾人看了过来,瞧见两人,围炉煮茶的几人都起身行礼,跟谢珣对弈的魏容玄也站了起来,朝著寧虞拱手。
谢珣从始至终都没给她一个眼神,手执黑棋,狭长的凤眸看著棋局上的战斗。
“参见陛下。”
熟悉的嗓音传入耳朵里,谢珣没立刻叫起,落下一子,端起了桌上的茶盅。
寧虞哪里还猜不到这狗皇帝是故意的,恐怕早就看到她们了,她依旧保持著行礼的姿態,长睫颤动著,穠艷的小脸低垂,不看他。
萧知柳扫了眼两人,笑眯眯的弯著眼,“立后大典定在了四月,该恭贺娘娘双喜了。”
轻笑声打破了四周诡异的寂静,谢珣放下了茶盅,“过来。”
这道声音也不知道是叫谁的,寧虞直起身子,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腰。
“陛下和三哥在下棋吗?”萧云暖起身,笑吟吟的上了石阶,站到了谢珣的身边看著棋局。
魏容玄撩起袍子,重新落座,“你哥最討厌下棋了。”
“就是,走一步看十步的,也就是他这种老阴货喜欢。”
萧云暖笑著打趣了几声,拿过炉子上滚烫的茶壶给谢珣倒了一盏茶,身子都快挨到他的衣服上了。
寧虞看了眼两人的亲昵,悄悄离得远了些,掉头就走。
“不是说想朕了吗?”
雍和的声音惊得眾人各有异色,似有若无的视线都朝她打量了过来,寧虞顿时感觉如芒在背,一回头,对上了那道斜睨过来的眼神,带著帝王的漠然。
魏容玄看了眼还想要看戏的萧知柳,拉著他就下了石阶,四周伺候的眾人立马知趣的退远了些。
“臣等告退。”
含笑的声音渐远,萧云暖按压住心底的情绪,见三哥瞧自己看来带著警告,藏在袖里的手掐紧退下了。
暖亭四周很快就只剩下了两人,伺候的宫人们都不见了,寒风吹来,谢珣看见她衣摆和头髮都在翻浮不止。
穿这么少,不怕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