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投舱內。
陆晓靠在约束架上,视网膜屏幕上不断跳动著高度数据。
三千米。
一千米。
砰!
剧烈的撞击感瞬间传遍全身。
空投舱沉重地楔入达尔文星冻土层,激起漫天冻土碎屑。
气压阀喷出一股白烟。
舱门弹开。
陆晓迈步而出,战靴踩在焦黑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前方不到五十米,就是叛军的堑壕。
这帮穿著土黄色军服的士兵正瞪大眼睛,惊恐地看著这个三米高的蓝色巨人。
“开火!快开火!”
叛军头目扯著嗓子嚎叫,手里的雷射步枪都在打摆子。
滋滋滋
密集的雷射束落在陆晓的肩甲上,溅起一串串微弱的火星。
陆晓连头都没低,继续向前迈步。
“就这?”
他吐出两个字,音量经过扩音器处理,沉闷地横扫战场。
“为了帝皇!”
陆晓抬起右手,爆矢枪发出一声怒吼。
砰!
首当其衝的叛军士兵躯干炸裂,化作瀰漫的血雾。
爆矢弹钻进胸腔后的二次爆炸,將方圆三米变成了绞肉机现场。
“救命……”
一个断了腿的叛军在地上爬,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陆晓走过去,看都没看,一脚踩下。
咔嚓。
头盖骨碎裂的声音异常清晰。
“雷战,別玩了。”
“我要在广场看到那个穿白大褂的畜生。”
通讯器里传来链锯剑切割骨头的刺耳声:
“收到!一连已经抄了他们后路了!”
陆晓平举爆矢枪,枪口锁定了远处的防线。
砰!砰!砰!
每一声枪响,都代表著一个叛军的消失。
这已脱离战斗范畴,演变为单方面的拆迁。
……
达尔文星,中心广场。
大理石地面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那个穿白大褂的科学家瘫在讲台上,手里死死抓著遥控器。
“你別过来!”
“你这个文明的屠夫!你根本不懂科学!”
陆晓撞碎了挡路的和平女神像,大步踏入广场中心。
陆晓止步,低头俯视著那个发抖的老头。
“科学?”
“把你老婆孩子跟野猪缝在一起,也叫科学?”
科学家尖叫起来,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那是进化!是伟大的共生!”
“人类的基因太脆弱了,必须融合更强壮的物种!”
“你看它,多美!”
他按下遥控器。
合金笼子炸开。
那头长著人脸、浑身黑毛的畸形怪物发出一声咆哮,四肢蹬地,带起一阵腥臭的风,直扑陆晓面门。
陆晓冷笑一声。
他隨手將爆矢枪插回枪套。
“美?”
“那你下去陪它吧。”
就在怪物的利爪距离面罩不到十公分时,陆晓的左手探出。
速度快得带起了残影。
咔!
陆晓死死掐住了怪物的脖子。
三米高的身躯在动力甲的液压系统发力下,径直將怪物拎离了地面。
怪物疯狂挣扎,指甲在湛蓝色的装甲上抓出刺耳的火星。
陆晓的手臂纹丝不动。
“这就是你说的进化?”
他转过头,看著瘫在地上的科学家。
科学家哆哆嗦嗦地往后退:
“它……它很有力量!它能適应真空!”
“它能吃掉一切敌人!”
陆晓五指收拢。
咔嚓!
怪物的颈骨瞬间粉碎,脑袋歪向一个诡异的角度。
陆晓隨手一甩,尸体砸在科学家脚下。
“此类脏东西,也配叫人类?”
科学家抱著头,眼泪鼻涕全下来了:
“你不能杀我!我是天才!我有无数的研究成果!”
陆晓拔出了动力剑。
湛蓝色的电弧在剑刃上疯狂跳跃,发出滋滋的声响。
“你的成果,就是把人类变成畜生?”
“那帝国不需要你这种天才。”
“帝国只需要忠诚。”
刷!
剑光一闪而过。
科学家的脑袋在地上滚了几圈,脸上还凝固著那副惊恐的表情。
陆晓看都没看尸体,抬起枪对著地上的烂肉就是一顿连射。
砰!砰!砰!
直到广场中央只剩下一滩分辨不出形状的焦糊液体。
“战帅。”
雷战拎著一把还在滴血的链锯剑走过来。
他指了指广场四周。
“这些平民怎么处理?”
“刚才他们还在喊『眾生平等』,还往咱们战士身上扔石头。”
陆晓转过身,视网膜上跳出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点。
每一个红点,都代表著一份敌意。
“他们刚才喊什么?”
陆晓语调极寒。
雷战啐了一口唾沫:
“喊帝国是暴政,喊异形是兄弟。”
“还有几个娘们儿,刚才想衝过来给那个科学家挡枪。”
陆晓突然笑了。
那笑声透过扩音器,听得人骨髓里都冒凉气。
“平等?”
“跟畜生讲平等?”
他將动力剑插进大理石地面。
砰!
裂纹迅速蔓延开来。
“这已经不是蠢了,这是基因层面的烂透了。”
“雷战,你觉得这些东西,还算人吗?”
雷战愣了一下,隨即挺起胸膛:
“不算!褻瀆神圣形態者,皆为异端!”
陆晓抬头看向天空。
帝国的战舰正遮蔽著恆星的光芒,投下巨大的阴影。
“我再次重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