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哪怕是一个普通的民用反应堆提供的能量。”
“都能轻易摺叠出一条跨越行星的曲率通道!”
“空间摺叠,高维跃迁。”
“这些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神级技术,现在对我们来说……”
周老咽了一口唾沫。
“简直比旧时代造一辆自行车还要简单!”
江辰的意识深处,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这老头,脑子转得还不算慢。
这就是他拼了半条命,也要给人类留下的最后一份遗產。
既然外面的宇宙不讲理。
那他就在太阳系里,自己画一个圈。
在这个圈里。
人类,就是玩弄空间的祖宗。
沈夕至呆呆地看著那块悬浮的残骸。
她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绝望的死灰从她眼底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重新燃起的、灼热的野火。
她缓缓转过身。
目光再次落在休眠舱里那个浑身布满裂纹的男人身上。
隔著冰冷的玻璃。
她似乎能感受到江辰那股永不屈服的暴戾,正在这片新生的法则中流淌。
“他连睡著了,都在护著我们。”
沈夕至轻声呢喃。
滚烫的眼泪滑落,砸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摔得粉碎。
她猛地抬起手,用力擦乾了脸颊上的泪痕。
这一刻。
那个在江辰怀里柔弱哭泣的女人,消失了。
她直起脊背。
绝美的面容绷得犹如一块寒冰。
眼神中透出了一种和江辰如出一辙的、君临天下的铁血与冷酷。
她走到旁边的指挥台上。
那里,静静地放著一把暗红色的指挥剑。
那是江辰用第一块水星原石打造的权力象徵。
沈夕至伸出手。
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將那柄沉重的指挥剑握在手里。
剑锋斜指地面。
暗灰色的战袍在火星的冷风中猎猎作响。
“李岩!”
沈夕至的声音,通过天机系统的底层网络,直接在整个太阳系的残存频道中炸响。
不再有丝毫的柔弱。
只有上位者的绝对威压。
走廊外。
断了一条胳膊的李岩,浑身一震,立刻踢开门冲了进来。
“在!”
这个粗獷的汉子,看著气场大变的沈夕至,本能地挺直了腰板。
沈夕至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扫过周老,扫过全息星图上那些支离破碎的行星轨道。
“传我的命令。”
“全星系,停止一切无效哀悼!”
“立刻启动『新纪元重建法案』!”
沈夕至走到休眠舱前。
剑锋在合金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锐音。
“旧的机器废了,就给老子砸了重造!”
“光速变了,就给老子重新算!”
她的声音在死寂的火星基地里迴荡。
犹如战鼓,狠狠敲击在每一个倖存者的心臟上。
“理事长在沉睡中,为我们撑起了一把伞。”
“把这片星空变成了我们的绝对主场。”
“他把命都搭上了!”
沈夕至猛地转过身。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燃烧著不顾一切的疯狂。
“我们绝不能让他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要饭的废墟!”
“我要在他睁开眼的那一天。”
“看到一个不可战胜的、凌驾於所有维度之上的超级帝国!”
她高高举起手中的水星指挥剑。
剑尖直刺那片黯淡的星空。
“去干活!”
“在他醒来前。”
“把我们的家,给我建好!”
江辰的意识,在深渊的最底端,听著这声咆哮。
他那虚幻的嘴角,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勾起了一抹微弱的、安稳的笑意。
干得漂亮。
不愧是老子看上的女人。
无尽的黑暗涌来。
包裹住了江辰最后的一丝感知。
他的神经元在法则的重压下,彻底锁死。
陷入了漫长、无期、绝对寂静的自我休眠。
而休眠舱外。
一个崭新的物理纪元。
在轰鸣的机械声中,拉开了疯狂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