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直接修改空间物理常数的“神之手笔”！

比它们那种循规蹈矩的物理推进，高出了不止一个维度！

“嗡——！”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从江辰指尖和琉璃的晶体之间轰然对撞。

没有任何纸质合同。

没有任何多余的谈判。

两个在黑暗森林里孤独行走了无数年的巔峰文明。

在这一刻。

以最纯粹、最高效的方式，完成了第一次大宗技术交易。

“李岩。”

江辰转过身，声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立刻带一队工程师，去跟那帮石头疙瘩对接。”

“一个月內，我要看到『创世纪』號的能源核心，换上它们的晶体电池。”

“戴森球的『不朽架构』改造，也同步进行。”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岩激动得满脸通红，扯著嗓子嘶吼。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从乡下来的土包子，突然闯进了世界上最顶级的科技展会。

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因为兴奋而战慄。

他带著一群同样双眼放光的人类工程师，跟著几艘水晶飞船，冲向了双星系统的深处。

思想的火花，在两个截然不同的种族之间，轰然迸发。

庭院里，只剩下江辰和琉璃。

以及站在远处，安静煮茶的沈夕至。

江辰重新坐回石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滚烫的茶水。

他感觉自己又找回了当年那种在地球上，用钞能力横扫一切的快感。

只不过。

现在交易的筹码，变成了足以让任何低级文明疯狂的超级科技。

这感觉，更爽。

“交易完成，合作愉快。”

江辰端起茶杯，衝著琉璃虚敬了一下。

“现在，可以把那条通往『方舟』的航道给我了吧。”

琉璃没有立刻回答。

它那流光溢彩的晶体表面，突然光芒大盛。

在江辰的面前，缓缓凝聚成了一个复杂的、类似人类鞠躬的形態。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绝对敬畏。

【在履行承诺之前，请允许我代表晶耀联邦。】

【向您，伟大的『播种者』继承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天机系统的翻译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肃穆。

江辰端著茶杯的手，猛地在半空中顿住了。

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什么意思？”

琉璃的晶体缓缓直起。

【您体內的那股力量，那股能改写宇宙法则的管理员权限。】

【它不属於你们人类。】

【它属於创造了我们、也拋弃了我们的『播种者』。】

琉璃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横跨了五十万年的悲凉。

【清理者是宇宙的病毒。】

【而『播种者』，则是试图在这片被病毒感染的黑暗森林里，重新种下希望的园丁。】

【他们失败了。】

【但他们的『遗產』，却在您身上获得了重生。】

琉璃的晶体表面，光芒渐渐黯淡。

【江辰阁下，您知道吗？】

【在这片广袤的银河系里。】

【像你们太阳系一样，被清理者的阴影笼罩的初级文明。】

【还有千千万万。】

江辰死死攥著滚烫的茶杯。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他似乎，隱隱猜到了对方想说什么。

也猜到了那个已经消散的“系统”，留给他这份权限的真正用意。

【它们没有戴森球，没有物质重组矩阵。】

【更没有一个像您一样，敢把整个星系都压上赌桌的疯子统帅。】

【它们只能在绝望中，等待著被收割，被抹除。】

琉璃的晶体，在虚空中向著江辰的方向，微微倾斜。

那是一种请求。

也是一种託付。

【您现在，是这片黑暗里，唯一的光。】

【去吧，执剑人。】

【去把那些还在泥潭里挣扎的『种子』，从绝望中拉出来。】

【去完成『播-种-者』……未尽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