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市警局指挥中心,此刻乱成了一锅煮沸的八宝粥。
大屏幕上的卫星云图显示,西郊半山腰刚刚爆发了一次当量惊人的热能反应。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蜂鸣声吵得人脑仁疼,整个大厅瀰漫著一种世界末日般的恐慌气氛。
局长王建国满头大汗,手里的对讲机都被汗水浸湿了,扯著嗓子吼道:
“快!特警队全员出动!防暴车、拆弹组都给我顶上去!封锁西郊方圆十里!”
“技术科的人呢?还没分析出来是什么武器吗?这绝对是恐怖袭击!或者是哪个疯子搞到了重型飞弹!给我查!哪怕把京海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凶手揪出来!”
就在这时,指挥台上那部常年落灰、象徵著最高机密的红色专线,毫无徵兆地响了。
铃声尖锐且急促,像是一把利剑,瞬间刺破了指挥中心的喧囂。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恐地聚焦在那部电话上。这可是直通国家安全级別的“红机”,非重大军事变故绝不会响。
王局长颤抖著手接起电话,下意识地立正站好,声音都在打飘:“我……我是王建国!请指示!”
电话那头,没有想像中的咆哮,只传来一个冷冽如冰、却又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女声:
“王局长,动静有点大,没嚇著你吧?”
王局长一愣,这声音……怎么听著这么耳熟?带著一股子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
下一秒,他猛地反应过来,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北境统帅,林清歌?!
“统……统帅?您怎么亲自打电话来了?难道西郊那边是敌特入侵……”
“撤了吧。”
林清歌的声音淡漠得像是在谈论今天晚饭吃什么,语气里甚至还带著一丝漫不经心,“让你的人都撤回来,別在那大惊小怪的。这不是恐怖袭击,是我弟弟在做……嗯,新型单兵武器的测试。”
王局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单……单兵武器?”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直径五十米、还在冒著滚滚黑烟的大坑,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统帅,您管这叫单兵武器?这威力都能平推一个加强连了!而且……根据地图显示,那里好像是一栋民宅啊!是私人財產!”
“以前是民宅,现在是靶场。”
林清歌霸气地打断了他,语气里透著一股极其护犊子的不讲理,“从现在起,那里划为北境军团临时军事禁区,代號『磨刀石』。所有损失,不管那房主是谁,让他报个价,我林清歌赔他十倍。”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骤然转冷,隔著电话线都让人感到一股s级强者的恐怖压迫感:
“这是最高军事机密。王局长,还有问题吗?”
王局长腿肚子一软,差点没跪下。
赔十倍?这哪里是赔偿,这分明就是拿钱砸人封口啊!而且是这种无法反驳的理由。
“没……没问题!坚决服从命令!”
掛断电话,王局长擦了一把冷汗,对著还没回过神的下属们吼道:
“都愣著干什么?收队!这是军事演习!谁敢多嘴,按泄露国家机密论处!”
……
西郊,巨大的焦黑深坑边缘。
一只黑乎乎的手艰难地扒住了烧焦的泥土,指甲里全是黑灰。
林天像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黑猩猩,浑身上下的衣服只剩下几根布条掛在身上,勉强遮羞。原本精心做的髮型现在成了爆炸鸡窝,还在冒著缕缕青烟,整个人散发著一股浓烈的烤肉味。
他两眼无神,嘴里还在吐著黑烟,脑瓜子嗡嗡作响。
“警察……那是警车……”
透过模糊的视线,他看到了远处闪烁的红蓝警灯,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亲切的光芒。
那一刻,感动的眼泪把脸上的黑灰衝出了两道清晰的沟壑。
得救了!
虽然房子没了,泡麵也没了,甚至连作为男人最后的尊严都被炸飞了,但至少还有法律!还有公道!
林天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坑里爬出来,挥舞著手里半截烧焦的塑料叉子,向著山下的警车嘶哑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