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观测台的废墟,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沈燃看著她手中那枚信號发生器,脸上温润的笑容依旧维持著,但嘴角的弧度已经不那么自然了。
“秦主管,你在说什——”
“別演了。”
秦漾打断了他。
“从你第一次出现在分拣区的那天起,我就在监控你的所有网络行为。”
“你的手机连过快递公司wi-fi后,我在路由器底层埋的嗅探程序就开始工作了,你跟谁通过加密电话,你访问过哪些暗网节点,你用什么vpn跳板——我全都知道。”
沈燃的眼皮跳了一下。
秦漾向后又退了半步,將信號发生器举得更高,红色指示灯在月光下一闪一闪。
“这个东西一旦按下,方圆五公里內所有预设的接收终端会在零点三秒內收到我的坐標。”她直直盯著沈燃的眼睛,“你猜猜,五公里范围內,有多少辆特警巡逻车?”
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沈燃脸上最后一丝笑意缓缓消退。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啊。
他没有说话。
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起初秦漾以为他在发抖,直到一阵低沉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笑声传来。
沈燃缓缓抬起头。
秦漾瞳孔猛地一缩。
面前的沈燃依旧是一动不动站著,但是一股恐怖威压轰然释放。
秦漾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呼吸瞬间变得艰难。
这种压迫感不是物理上的,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面对绝对捕食者时的本能恐惧。
“聪明。”
“不愧是暗网排名前三的幽灵,是我小看你了。”
他缓缓抬起双手,优雅地拍了三下。
掌声在夜空中迴荡的同时,石台上那些缓缓流淌的蓝色符文,突然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催化剂,猛地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红光从脚底炸开,照亮了整个观测台,也照亮了巳蛇那张病態而疯狂的脸。
秦漾手中的信號发生器剧烈震动了一下,红色指示灯开始疯狂闪烁,隨即——灭了。
“不——”
秦漾猛地按下了发送键。
一下。两下。三下。
没有任何反应。指示灯死了,屏幕黑了,信號发生器变成了一块冰冷的废铁。
巳蛇看著她徒劳的动作,歪了歪头。
“你以为我没有防备?”
他抬手指了指脚下那些疯狂闪烁的血红色符文。
“这套阵法从半个月前就开始铺设了。一旦启动,方圆一百米內所有无线信號——手机、对讲机、蓝牙、wi-fi——全部切断。”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踏在符文上,红光从他脚底向四面八方扩散。
“你確实比我预想的聪明得多。从第一天就在监控我的网络行为?了不起。”
他停顿了一下,歪头看著秦漾,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里映著满地的红光。
“但聪明和力量之间,隔著一道你这辈子都跨不过去的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