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然噎住。
苏御霖补了一句:“这个举措很高明,我们就是要让黑松资本误判。”
“误判什么?”王然还是没懂。
“误判寧家这次来,不只是为了港口生意,而是盯上灰湾公共医疗和劳工福利体系背后的市场入口。”
郑青山缓缓点头。
“医疗、劳工、港口、慈善基金。”
“这些词叠在一起,確实足够让財阀紧张,但又足够商业化。”
寧緋笑了。
“对。”
“黑松不会喜欢寧家把手伸进他们碗里,把水搅浑,这样他们更猜不到我们是冲脑桥晶片来的。”
……
十分钟后。
新闻稿发出。
灰湾本地金融媒体率先转发。
紧接著,几个慈善圈帐號开始吹捧寧氏基金会“跨国人道主义视野”。
港口劳工组织的官方帐號也迅速回应,表示欢迎寧氏基金会关注灰湾基层劳工权益。
不到十分钟。
寧緋的名字掛上了灰湾本地財经热榜。
寧氏基金会。
基层医疗。
劳工救助。
跨国慈善专项基金。
几个关键词像烟雾弹一样,在灰湾上空炸开。
同一时间。
黑松资本总部。
顶层无菌维生室內,空气乾净得没有一粒尘埃。
霍华德·黑松躺在维生舱中。
十七根维生管线连接著他的身体,机械辅助装置缓慢起伏,替他维持著接近枯竭的生命。
银髮秘书站在屏幕前,看完寧氏基金会的新闻稿。
“董事长。”
“寧家发布公开新闻稿,声称要考察灰湾基层医疗与劳工救助系统,擬设立跨国慈善专项基金。”
维生舱內,老人浑浊的眼珠缓慢转动。
眼球追踪系统捕捉他的视线。
屏幕上,一个字一个字跳出来。
【目的。】
秘书沉默两秒,开口道:“表面是慈善。”
“但寧家车队规格过高,隨行法律顾问、基金会代表、医疗评估人员全都出动。”
“我判断,寧家可能想借慈善之名,切入灰湾底层劳动力市场。”
“公共医疗、劳工救助、债务重组、港口僱佣体系,这几项一旦连起来,会影响黑松在旧港区的用工成本。”
他停了一下。
“寧家野心极大。”
霍华德眼球微动。
屏幕再次跳字。
【酒会。】
秘书立刻会意。
“我会加强今晚黑潮俱乐部酒会监控。”
屏幕继续跳出一行字。
【下城区,放任。】
秘书抬头。
霍华德的眼珠没有任何情绪。
【看她花多少钱。】
秘书低下头。
“明白。”
“放任寧緋在下城区活动,评估寧家的真实財力和实际意图。”
维生室里只剩机器轻微运转声。
银髮秘书退出房间时,心里已经下了结论。
寧家,应该是来抢肉的。
本来董事长还想让诺亚出面拉拢,看来这步棋走不成了。
……
上午九点。
半岛酒店正门。
寧緋把排场拉到了极致。
三辆防弹劳斯莱斯在前,六辆加长林肯居中,武装越野车压后。
摄影师扛著设备,法律顾问穿著笔挺西装,基金会代表拿著资料夹,几个当地公关公司人员已经提前安排好媒体角度。
寧緋穿了一身白色西装,外面披著浅驼色长款大衣。
她站在酒店门口,对著镜头微笑。
笑容足够漂亮,也足够昂贵。
唐妙语坐在后排,透过车窗看著外面那堆长枪短炮,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