僕人们都不太敢动这面魔镜,怕王后怪罪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担心会触发什么黑魔法。
总之,把这烂摊子推给別人就是了。
扶玉就看著那人慢慢走近,这孩子大概有十五六岁,一头漆黑的头髮有点长,显得他整个人都有点阴鬱。
但他很漂亮,是一种雌雄莫辨的美貌,以至於扶玉也有点分不清他是男的还是女的。少一分便阴柔,多一分留硬朗,且他很白,僕人中很少有像他这样的。
扶玉歪歪头,不明白以王后的性子,为什么没把这个人赶出皇宫去?
等人走光以后,他放下扫把走到魔镜前,將帕布浸水就要去擦拭魔镜。
扶玉抬眼,不期然的和他对上视线。心下一惊,以为他看见自己了。然而面前的人很快又移开视线,专注的做著手上的工作,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仿佛那一眼就只是她的错觉。
之后擦拭魔镜的工作,就自然而然的落到这个少年的身上。
女僕尖著嗓子指指点点,“让你擦拭魔镜这是天大的好运,你应该感恩戴德知道吗?”
可无论她说什么多尖酸刻薄的话,面前这少年只会说,“好的,我知道了。”
情绪淡的叫人觉得很没意思。
女僕们很快就走了,又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干活。
魔镜里的扶玉抱著双腿,脸颊靠在膝盖上,看著低垂著眉眼安安静静擦拭魔镜的少年,仗著他听不见忍不住说,“她们这是在欺负你,你看不出来吗?”
“你长得明明比她们还要高,为什么要怕她们?”
她絮絮叨叨,“如果换做是我,我就让她们尝尝黑魔法的滋味,最好让她们永远都说不出话才好。”
少年手上的动作一顿,很快又若无其事的擦拭起来。
扶玉没有发觉,还沉浸在单方面和他举例用什么魔法最適合恶作剧,“我知道一种黑魔法,可以把人变成一只癩蛤蟆,说话也只能呱呱叫,只有在晚上才会变回来。是之前有个女巫想知道金色花长在哪里和我交换的。”
“还有还有,是另一个黑女巫教给我的咒语,可以让人一说话嘴里就吐出很噁心的毛毛虫。”
说著说著,扶玉就很可惜,“当然了,你是学不会的。”
“我不需要学。”一道还带著些许少年稚气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你是男孩儿?!不对,”扶玉震惊的抬头,“你能听见我说话?!”
少年抬起那双幽绿的眼睛不避不闪的和她对视,轻点了一下头,那双红的如血一般的唇瓣轻启,“我还能看见你,还听见你前天说她很烦人,如果有机会要用黑魔法把她变成一只黑色的乌鸦,只能嘎嘎叫,再也说不了话。”
“……”她就说不能在背后说別人坏话吧。
扶玉是真没想到面前这人不仅能看见她,还能看见她,还听完了她在背地里说尽了王后的坏话。
“那你这么多天为什么一直都不说话?”她有点生气,故意嚇唬他,“你信不信等王后回来,我就和她说你想偷走魔镜!”
少年没什么情绪,再次把镜面擦得光亮,“没关係,我也会告诉她你要把她变成黑乌鸦的事。”
“……你威胁我?”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