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孔天成略显兴趣,却依旧不紧不慢地擦乾脸,隨后问道:“早餐吃什么?”
“呃……孔先生,您怎么一点都不急?”庞有財原本以为会看到雷霆震怒,没想到对方竟如此镇定。
望著庞有財紧皱的眉头,孔天成轻笑一声:“急有什么用?东西都已经上市了。再说,这事要是別人干的,我或许还会意外一下。可换成高丽,那就没什么好惊讶的了。偷窃对他们来说,就跟呼吸一样自然。骨子里的东西改不了,就像狗改不了吃屎。”
那个年代,高丽还未大规模剽窃华夏成果,庞有財自然听不懂这话背后的深意。孔天成也无意解释,只在餐桌前坐下,淡淡道:“先吃饭,其他事,回去再说。”
飞机降落在港岛机场时,当地已是上午十点左右。从机场赶回光明集团总部,时间已近正午。
此时,除山行健外,孔天成的心腹、凤凰家电负责人,以及光明科技的井深大,全都已在会议室等候。见孔天成进门,眾人纷纷起身。
“都坐。”孔天成走向沙发落座,“情况我已了解,先说说你们的分析结果。”
苏蓉蓉立刻翻开笔记本,沉声道:“我们已购入lg最新发布的家电,並交由光明科技进行拆解分析。结果显示,其所使用的核心技术与我们的研发成果高度重合,相似度超过70%。基本可以確认,对方窃取了我们的技术,並在其基础上进行了优化改良。这意味著——我们的技术成果,已经通过某种渠道泄露。”
技术泄露,绝非小事!如今的光明科技早已不局限於民用领域的研发,自从孔天成与华夏官方达成人才输送协议后,双方更在关键技术上展开深度合作。这意味著,光明科技正参与若干涉及国家机密的项目——即便不是最核心的部分,也至关重要,不容有失!
孔天成自然清楚其中利害,当即发问:“光明科技的分拆进展如何?”
早在多月之前,他便下令將公司业务一分为二,以防万一。谁曾想,那句老话竟一语成讖:明天和意外,谁也不知道哪个先来。
“老板放心,主体部分早就拆完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收尾工作,我一直亲自盯著。”周骏作为此事的主要执行人,迅速回应。当初孔天成见他手头清閒,便將这项任务交由他处理。
听到这里,孔天成心中稍安。既然lg集团窃取的是最新技术,说明他们的行动发生在分拆之后。只要那些涉密项目未被波及,便算是万幸中的侥倖。
办公室陷入沉默。井深大与凤凰家电的负责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老板,这是我们监管失职,我们愿承担一切后果。”
孔天成抬手示意他们坐下,才缓缓开口:“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尚不能確定泄露源头。若问题出在光明科技这边,井深先生刚接手工作,责任不在你。若是从凤凰家电流出,反而值得庆幸——至少说明lg只拿到了家电类技术,没有触及其他领域。目前有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眾人无言以对,显然毫无头绪。这种情形,极有可能是內鬼所为。但与此前王国强事件不同,这次事发后,並无员工失踪或离职,意味著泄密者可能仍在公司內部潜伏——这是极其危险的隱患。
lg集团显然棋高一著。他们並未直接使用盗取的技术,而是加以改造。这样一来,即便诉诸法律,也难以追究其责任。专利保护的是原创成果,而非“相似”设计。当年索尼不敢採用王国强带出的液晶技术,正是因为他们无法完成二次开发。
而lg作为高丽顶尖的家电製造商,匯聚了该国在这一领域的顶级人才。毫不夸张地说,lg几乎囊括了整个高丽家电行业的精英。高丽的企业格局便是如此:每个行业往往只有一家巨头独占鰲头。相比索尼、松下等企业,lg在资源整合与创新能力上更具优势。更何况,当前並无明確的侵权等级制度,只要稍作改动,偷来的东西就能堂而皇之地宣称“自主研发”。
“老板,”霍建寧沉吟片刻,终於开口,“要破解困局,恐怕只能从lg入手,顺藤摸瓜反推回我们內部。这或许是唯一可行之法。但……这种事对他们而言必定属於最高机密,所以……”他说至此处,戛然而止。
孔天成明白他的意思。照此分析,这盘棋几乎无解:己方毫无线索,对方又绝不会自曝其短。单次被盗或许尚可承受,毕竟光明科技仍在持续研发新技术。真正令人担忧的是,那个潜伏的內鬼依然在职——哪怕推出新成果,也很可能再次落入他人之手。一次次为他人做嫁衣,这种蠢事,孔天成绝不会容忍。
“好了,这件事你们不必再管。从出事到现在,你们都没好好休息吧?回去睡觉,別让这事影响正常运作。散会!”孔天成果断下令,语气不容置疑。就连苏蓉蓉也被他亲自催促回家休息。
会议室的门轻轻合上,留下一片寂静。
转眼间,办公室里只剩下孔天成与沈勇两人。片刻沉默后,孔天成低声开口:“有財,联繫神墓,让爱莲娜和米勒立刻动身,越快越好。”
事已至此,常规办法显然行不通了。孔天成决定启用非常手段。
神墓的这群人虽不及退役特种兵那般战力惊人,但能在僱佣兵这行立足多年,自然各有绝活。爱莲娜不必多说——她单凭气质与容貌,便足以让任何目標卸下防备,无论男女,皆难逃其魅惑。那种与生俱来的风情,根本无需刻意施展,便能悄然俘获人心。
至於米勒,那个五人小队中身形最矮的傢伙,则更为特殊。他不只是个僱佣兵,更是一名顶尖的职业窃贼。传闻他曾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国家级银行金库,只因风险过高才转而接些保全类任务。可实际上,他真正热衷的,始终是“拿”別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