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天成径直走向角落，在最后一排空位坐下。前排贵宾席明明留著他的名字，他却绕开了。

“你坐这儿，我们去前面。別引人注意，等我喊你，再过来。”

他对罗苏珊低声叮嘱。她轻轻頷首，目送他转身离去。莉莉虽一头雾水，却一声不吭，默默跟在他身后。

罗苏珊望著那背影，胸口微热，指尖却微微发凉。

孔天成走到前排落座，诸葛羽和文森特正谈笑风生，挨个迎候贵客。

一见他，两人立刻迎上来，笑容热络得能滴出蜜来。

“孔老板驾到！太及时了！您对咱们这个项目怎么看？眼下可是万眾瞩目，划时代的创举啊！”

诸葛羽语速飞快，眉飞色舞。

“先看看风向再说。真要投，可不是小打小闹。”

孔天成淡笑著应道，语气不轻不重。

老白在一旁附和一笑，未置可否。

文森特立马凑近一步，喜形於色：“要是孔老板点头，那可真是金口一开，八方响应！这项目不单赚钱，更是利在千秋、泽被眾生的大事！”

“哦？真有这么神？那我可真得好好掂量掂量。”

话音未落，又有几位重量级人物到场。诸葛羽和文森特朝孔天成匆匆致意，转身又忙开了。

“孔天成，你不是说要观望吗？怎么又动起投资的念头了？”莉莉睁圆了眼，压低声音追问。

“我只说观望，又没说不行动。”他侧过脸，嘴角微扬，“你且听著，好戏——才刚拉开幕布。”

这话听著玄乎，莉莉听得直眨眼，心下嘀咕：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可转念一想，以他的脑子，绝不会无端搅局——必是有后招。

台下人越聚越多，最后连过道都挤满了人。台上，诸葛羽和文森特整了整西装，再次登台，清嗓开讲。

大屏幕倏然亮起，一串串跳动的数据如潮水般涌出，再次对全场人员展开精准扫描。

眾人看得目不转睛，频频点头，纷纷夸讚这项技术既前沿又靠谱。

不少人心里早已翻腾起热望——盼著哪天能甩掉衰老的枷锁，击退顽疾的侵袭；更有人幻想著肌肤紧致、眉眼如初，尤其几位女士，眼神发亮，嘴角微扬，仿佛已看见镜中自己重返二十岁的模样。

孔天成扫了一圈，很快留意到：来的多是五四十岁的女性。她们手头宽裕、时间充裕，收入稳定，却正被悄悄爬上的细纹、鬆弛的下頜线和体检单上越来越刺眼的指標，一点点推入容貌焦虑的漩涡。

这类人，最容易掏钱；其次便是退休高知、身家丰厚的老企业家，还有些退下来的老干部——工资照发、积蓄厚实、信任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