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玥婷腹部已经隆起得很明显,她在春儿的搀扶下慢慢走出来,见到赵德秀微微屈膝:“妾身参见殿下。恭喜殿下得胜归来。”
她身子重,这一个屈膝的动作都做得有些吃力。
春儿也在一旁行礼:“参见殿下。”
赵德秀连忙上前几步,一手扶住潘玥婷的胳膊,另一手虚虚托著她的肘弯,“一家人,哪儿来这么多礼数。你身子重,好好坐著就是,別老站起来。”
潘玥婷抿嘴笑了笑,没有反驳,只是抬眼细细打量著他,“殿下,辛苦了。”
赵德秀摇摇头:“不辛苦。倒是你,孤先去洗漱,这一路身上都餿了。等孤收拾乾净了再陪你说话。”
潘玥婷含笑点头:“水已经给殿下放好了,春儿,你去给殿下搓搓背。”
“是,太子妃娘娘。”春儿福了福身,乖顺地跟在赵德秀身后进了净房。
洗完澡,换上一身锦袍来到前厅,在潘玥婷身边坐下。
赵德秀伸手,轻轻覆在她隆起的腹部,感受著里面细微的的动静。
“孤不在的这些日子,身子可还好?”赵德秀笑著问,“这小傢伙老实不老实?”
潘玥婷把手覆在他手背上,轻笑道:“妾身一切都好。就是这孩子……实在是调皮的紧。白日里还好,一到夜里就开始闹腾,有时候睡得好好的,他忽然一脚蹬过来,能把妾身踢醒。”
“这么不听话?”赵德秀眉毛一挑,板起脸对著妻子的肚子说,“兔崽子,你在里面给孤老实点。再敢蹬你娘,等你出来,看孤怎么收拾你。”
潘玥婷捂嘴笑出了声,没有说话。
她心想到时候这孩子生下来,只怕您连一根手指头都捨不得动。
真要打,太上皇和官家那两关您过得去吗?
以官家如今盼孙心切的模样,別说打了,您声音大一点都得挨揍。
赵德秀扬声朝门外喊道:“来人!”
纪来之应声而入。
“殿下有何吩咐?”
赵德秀正要开口,见来人是纪来之,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孤这记性……怎么把他们给忘了!”
潘玥婷不明所以:“殿下忘了什么?”
“跟孤去太原的福贵还有慕容復几个人.....”赵德秀放下手,“现在孤都回来了,他们还在太原蹲著呢。”
赵德秀看向纪来之:“给太原府去信,让慕容復他们启程回汴梁。”
“喏。”纪来之领命,转身退了出去。
……
傍晚,立政殿家宴。
长条膳桌上摆满了热腾腾的菜餚。
一家人分坐两侧,赵玉婉走到赵德秀身边,她的眼睛红红的,“大哥,谢谢你。”
赵德秀抬手,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孤是你大哥,什么谢不谢的。快去坐下用膳,菜要凉了。”
下午他和潘玥婷閒聊时才知道,黑山羌的使团抵达汴梁后,说愿以黄金千两、骏马三百匹为聘,求娶公主和亲。
赵匡胤看完国书,连人都没让见,直接让武德司將其“轰”出了汴梁。
第二天早朝,赵匡胤当著满朝文武的面,“什么东西。朕的女儿,也是他们配惦记的?朕之大宋,不和亲,不纳贡。此为祖训。”
这句话,是之前赵德秀跟他閒聊时隨口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