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我要赶尽杀绝,是中央要一个交代、省委要一个交代、万千百姓要一个交代。”
“案子查到这一步,牵扯之广、积弊之深、民愤之大,一旦半途而废、草草结案,谁都扛不起问责。別说我,整个汉东一眾干部,谁都顶不住这波雷霆追责。”
赵毓婷被这番宏大说辞噎得一滯,却依旧满心不甘,带著普通人最现实的愤怒与委屈,执拗反驳: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著!”
“这么大的汉东,这么多高官领导!十二个地市的干部全都安安稳稳、袖手旁观,就连李达康怎么不管。”
“偏偏就你傻!偏偏就你逞能!”
“好好的京州市长你不干,非要跨界蹚林城这摊要命的浑水!非要动人家根深蒂固的底盘,非要断人家的財路!”
“到头来!你们的仇你们的怨,全部落到我头上!人家不敢动你,就往死里报復我!我招谁惹谁了?”
丁义珍长久沉默。
电话那头的指责、委屈、怨懟,句句属实。
是他,把家人拖入了万丈风波与生死险境。
良久,他声音低沉,带著一丝髮自內心的愧疚,却依旧不改分毫立场:
“我不否认。让你身陷险境、日日惶恐,是我对不住你。”
“现在的安全点位,是省直最高规格防护,重兵布防,隔离、全程值守,绝对不会再有任何危险。你安心在里面静养休整……”
赵毓婷:“我嫂子来电话了,我先掛了。”
赵毓婷仓促结束了和丁义珍的通话。
赵毓婷:“ 喂,嫂子。”
电话那头瞬间炸起一道尖锐刻薄的女声,裹挟著满满的不耐和怒火,隔著听筒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戾气。
赵大嫂:“ 赵毓婷!你到底干什么去了?都几点了?小海都放学半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回来!我问你,我儿子呢?你是不是把接孩子的事忘得一乾二净了?
赵毓婷眉心狠狠蹙起,刚刚经歷生死惊魂,她把接孩子的事给忘了。
赵毓婷: “哎呀嫂子,我忘了跟你说了!我刚才在路上差点被车撞了,刚刚才缓过神来,我现在人在外地,根本不清楚自己具体在哪个位置,压根赶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