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
为了解决战机“心臟病”的问题,国家花了多少外匯?受了多少窝囊气?走了多少年的弯路?
直到几十年后,才勉强追平。
而现在。
这份图纸,就在这儿!
就在这冰天雪地的黑龙江畔,被他周青给抢回来了!
“封存!立刻封存!”
大校猛地合上箱子,像护犊子一样抱在怀里,对著身后的警卫排嘶吼:
“一级戒备!”
“马上送往机场!”
“沈飞的专家组已经等疯了!专机就在跑道上热著车呢!”
……
深夜。
瀋阳,某绝密研究所。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烟雾繚绕。
十几个头髮花白的老头子,正围著那张长条桌,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连大气都不敢喘。
桌子上,铺满了从那个公文包里拿出来的图纸。
每一张,都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线条和数据。
“妙啊……真是妙啊!”
一位戴著厚底眼镜的老专家,手里拿著放大镜,趴在图纸上,一边看一边拍大腿:
“这个燃烧室的设计……简直绝了!”
“还有这个涡轮叶片的冷却结构!咱们攻关了五年都没解决,原来人家是这么弄的!”
“天才!这是天才的设计!”
老专家说著说著,突然把放大镜一扔。
“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呜呜呜……”
“二十年了……咱们被人家卡脖子卡了二十年了啊!”
“我想造好飞机……我想让咱们的飞行员开上最好的飞机……”
“可是我造不出来啊!我没那个本事啊!”
“现在好了……终於有路了……终於有路了啊!”
周围的几个老教授,也都在偷偷抹眼泪。
他们这辈子,为了国家的航空事业,熬白了头,熬干了血。
被西方封锁,被苏联撤资。
那种憋屈,那种无力感,没经歷过的人根本不懂。
今天。
这张图纸,就像是一道光,劈开了他们头顶那片压抑了半辈子的阴霾!
“快!都別哭了!”
领头的总工程师抹了一把脸,红著眼睛,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
“都给我精神起来!”
“今晚谁也別想睡觉!”
“复印!翻译!分解任务!”
“咱们要爭分夺秒!要在最短的时间內,把这东西吃透!把它变成咱们自己的东西!”
“有了这个,咱们的『太行』……有希望了!”
……
而在千里之外的黑龙江边。
周青裹著羊皮袄,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著那架呼啸著飞向南方的运输机,消失在夜空中。
他把菸头扔进江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走了。”
他拍了拍黑豹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一趟,没白跑。”
“虽然没挣著钱。”
“但咱们给国家……挣回来了一颗『心』。”
铁壁站在他身后,看著这个年轻人的背影,眼里的敬意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周顾问,咱们也撤吧?”
“撤!”
周青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都在响。
“回家!”
“这回必须得让老赵请我喝酒!”
“不拿两瓶三十年的茅台,这事儿没完!”
风,吹过江面。
这一夜。
在这片无人知晓的边境线上,歷史的车轮,悄悄地转了一个弯。
而推这一把的人。
正哼著小曲儿,带著一群叫花子一样的老兵,消失在了茫茫的林海雪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