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
周青捏著通讯器,眉头直接拧成了个死疙瘩。
“红儿,你没发烧吧?”
“火星二號矿区那鬼地方,氧气稀薄得连根草都长不出来,底下还埋著个外星反应堆,哪来的活人?土豆成精了?”
通讯器那头,周红深吸了一口气,能听见她指甲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的脆响。
“哥,我没发烧。监控画面我已经传到你那边了。”
“这人……这人不是从外面进去的,他是直接从那个吞噬了矿区的深渊底部,一步一步走上来的!”
“而且……”
周红的声音顿了顿,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他的生命体徵扫描结果,跟地球人一模一样,但能量读数,却比刚才那艘外星母舰还要高!”
周青一把拉过旁边的全息屏幕。
画面很抖,是火星五號穹顶外围的监控探头拍下的。
红色的沙暴漫天飞舞。
在那个巨大的、像是一张黑嘴一样的地层裂缝边缘。
確实站著一个人影。
这人没穿太空衣,甚至连个防护面罩都没戴。
就那么光著膀子,下半身围著一块破破烂烂的兽皮,浑身的肌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最扎眼的,是他那头长及腰际的灰白头髮,在火星的风暴里狂魔乱舞。
“这造型……”
赵大炮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吐槽。
“这不就是个野人吗?还挺抗冻。”
“闭嘴。”
周青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张脸。
画面拉近。
那是一张充满了狂野和暴戾的脸庞,脸颊上还有几道深红色的图腾纹路。
这脸,周青太熟了。
熟到他闭著眼都能画出来。
“这他娘的……”
周青手里的通讯器差点被他捏碎,紫金色的眸子里,罕见地闪过一丝错愕,紧接著,就是压抑不住的火气。
“这老王八蛋,怎么可能还活著?!”
“太爷爷,您认识这野人?”周破天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认识?老子不仅认识,当年还亲手把这孙子给活埋了!”
周青咬著牙,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这特么是当年在崑崙山底下,想抽乾地球龙脉的那个『血仙』!”
全场死寂。
老陈头手里的酒葫芦“吧嗒”掉在甲板上,独眼瞪得老大。
“血仙?那个两千年前的怪物?不是早被你用神火烧成灰了吗?”
“老子哪知道这孙子怎么跑到火星上去了!”
周青火冒三丈。
当年为了对付这个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他可是差点把命搭进去,连带著大兴安岭的龙脉都受了重创。
本以为这老东西死透了。
没想到,竟然在火星地底下猫著!
“太爷爷,现在咋办?”周破天咽了口唾沫。
“这老怪物要是衝著五號穹顶去,若若和星宇他们可就在那儿种地呢!”
周青脸色一变。
“大炮!铁壁!”
“在!”
“让盘古號立刻调头!全速赶往火星!”
周青一把抓起那把卷刃的柴刀,转身就往穿梭机走。
“老陈,你那破船还能飞不?”
老陈头赶紧把酒葫芦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能飞是能飞,就是这老胳膊老腿的,怕是追不上你们的新飞船。”
“那就上我的船!”
周青一把拎住老陈头的后脖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扔进穿梭机。
“这老怪物当年就邪门得很,现在吸了火星地底的能量,不知道憋了什么大招。”
“你那『拘魂』的把式,留著关键时刻给老子打掩护!”
“轰!”
穿梭机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率先冲向了火星的坐標。
火星,五號穹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