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星轨道的冷风,要是能吹进驾驶舱,这会儿早把赵大炮给冻硬了。
他搓了搓手心里的黏汗,握著操纵杆的手指头有点发僵。
“青哥,咱们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太招摇了?”
舷窗外头,上千艘“夸父”级战舰排开,黑压压的一片,把星光都给遮严实了。
战舰的主炮全亮著,没闪平时那种冷冰冰的蓝光。
而是透著一股子暗红色的邪火,看著就像是喝高了的醉汉,隨时准备喷你一脸。
“招摇?”
周青靠在旗舰主位上,脚翘在控制台边缘,脚上的塑料拖鞋一晃一晃。
他手里把玩著个空茶缸子。
“老子去吃席,还能偷偷摸摸的?就得让他们大开眼界。”
他探头瞅了一眼雷达屏幕。
那颗巨大的、像是个肉瘤一样的“茧”,正安安静静地停在木星大红斑的外围。
表面上那些类似血管的纹路,一鼓一鼓地跳动著,吸溜著周围的能量。
“这玩意儿长得真寒磣,看著倒胃口。”
周青嫌弃地撇撇嘴,转头衝著通讯器吼了一嗓子。
“震儿!”
“在!太爷爷!”周破天的声音从另一艘战舰传过来,透著股子压抑的兴奋。
“让各舰把『加料』的主炮都给老子瞄准了!”
周青站起身,紫金色的眼眸里燃起两团火苗。
“它不是能吸吗?老子今天就给它灌个水饱!”
“开火!”
“轰——!!!”
没有真空里该有的死寂。
上千道暗红色的光束,带著大兴安岭泥土的腥味,和老陈头那黑罈子里熬出来的诡异毒素。
像一场红色的暴雨,劈头盖脸地砸向那个巨大的肉茧。
“滋啦——”
肉茧表面的能量护盾亮起一阵白光,试图挡住这波攻击。
但那暗红色的光束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它没產生爆炸,而是像热油泼雪一样,直接融穿了护盾!
“警报……未知能量侵入……正在解析……”
冰冷的机械音在公共频道里响了一下,紧接著就变了调。
“解析失败……逻辑链污染……错误……”
肉茧上那些跳动的血管,接触到暗红光束的瞬间,就像是被人抽了筋。
疯狂地扭曲、膨胀,最后“噗嗤”一声爆开,喷出一股股绿色的粘液。
“臥槽!管用!”
赵大炮兴奋地一拍大腿,“青哥,这毒药真特么绝了!”
周青没接茬,他盯著屏幕,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不对劲。”
“这玩意儿的反应,不对。”
按理说,老陈头那罈子“鹤顶红”,能把一头大象化成水。
这茧子就算再硬,也得掉层皮。
可它虽然在抽搐,但体积不但没变小,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膨胀!
“太爷爷!它在吸收咱们的毒药!”
周破天的声音劈了叉。
“雷达显示,它的內部能量正在呈指数级暴涨!”
“草!”
周青骂了一句,一把抄起腰间的柴刀。
“这孙子是属海绵的吗?连毒药都能当饭吃!”
肉茧表面那些爆开的血管,竟然在几秒钟內重新生长出来。
而且,顏色从暗红变成了刺目的亮红色。
“嗡——”
一股恐怖的引力波,从肉茧中心爆发出来。
距离最近的几艘护卫舰,甚至连警报都没来得及拉响,就被这股引力扯了过去。
“咔嚓!”
舰体在半空中被生生扭曲、捏碎,化作一堆废铁被吸进了肉茧表面新裂开的几道大嘴里。
“撤!全舰队后撤!”
周青一把抢过通讯器,声嘶力竭地吼道。
“这他娘的不是吃毒药,这是给它灌了瓶高纯度的茅台!”
“它要孵化了!”
话音刚落。
“砰!”
肉茧的顶部,猛地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